魏昌平的私人消息："老鐘，聽說了。你沒事吧？晚上出來喝一杯？我請。"
鐘渝盯著屏幕。
喉嚨動了動。
他打了三個字："行。你定。"
電梯到了一樓。
門開了，外面是大廳明晃晃的燈光。
鐘渝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
十二年。
今天開始，他自由了。
第二章
老魏定的地方是公司后面那條巷子里的**館子。
沒招牌，一張褪色的紅布條寫著"馮記炒菜"，門口三張鐵桌子銹得能當文物。
鐘渝到的時候，魏昌平已經點好了菜。
四個硬菜，一瓶牛欄山。
"來了。"魏昌平抬下巴示意對面的塑料凳，"坐。"
鐘渝坐下，把紙袋放在腳邊。
魏昌平給兩個杯子倒?jié)M酒，推過來一杯："先走一個。"
兩人碰了下杯，一口悶了。
白酒辣嗓子，鐘渝吸了口氣。
"群退了？"魏昌平問。
"退了。"
魏昌平點了根煙，吐出一口白霧："**那貨在新建的小群里罵你呢。說你翻臉不認人，拿了四十萬跟吃了**一樣，一頓飯都不請。"
鐘渝夾了一筷子花生米："他罵他的。"
"還有人說你肯定是去年就知道要被裁了，提前把好項目都讓給了別人。"魏昌平嗤笑一聲，"你說這幫人，腦子是怎么長的？"
鐘渝嚼著花生米，沒說話。
沉默了幾秒。
魏昌平磕了煙灰："說正經的，接下來什么打算？"
鐘渝放下筷子，拿起酒杯轉了轉："我有個做了三年的小項目。"
"嗯？"
"之前不方便說。"鐘渝喝了一口酒，"自媒體，做企業(yè)管理咨詢類的。粉絲不多，但變現還行。"
魏昌平煙差點掉地上："你？自媒體？你連朋友圈一年都不發(fā)一條。"
"匿名的。ID叫老鐘聊管理。"
魏昌平掏出手機搜了一下，翻了兩頁，抬頭看他的眼神變了："……全網四十萬粉？"
"差不多。"
"月收入呢？"
"好的時候五六萬。差的時候兩三萬。"
魏昌平煙抽到濾嘴都沒發(fā)現。
他把煙頭摁滅，深吸一口氣："****。"
"嗯？"
"你在公司拿著一萬二的月薪，每天加班到九點，跟驢一樣任勞任怨。結果你副業(yè)收入是工資的三四倍？"
鐘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