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度投資并購案審議。
第二項：恒豐銀行貸款客戶年度審計。
她目光從第二項上掃過，沒有停留。
真的沒停留。
手指敲了敲桌面，按下內(nèi)線電話："程舟，進來。"
三秒后，程舟推門進來。
"紀總。"
"韓家那邊——"
程舟心跳快了一拍。
紀鳶靠在椅背上，食指點著扶手，語氣平平淡淡："不要動他們。"
"……是。"
"但韓錚投的那個地產(chǎn)項目，合作方是誰？"
程舟翻了翻平板："錦程置業(yè)。他們剛拿了城南的一塊地，韓氏建材想拿下材料供應(yīng)合同。"
紀鳶點了點頭："錦程置業(yè)的大股東——"
"是咱們的人。"
紀鳶輕笑了一聲。
"知道了。不用做什么。我只是了解一下。"
程舟推了推眼鏡，心想：了解一下？您了解一下的意思，上次把二老爺了解進了監(jiān)獄。
但他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出去了。
紀鳶獨自坐在辦公室里。
窗外的陽光移了一寸。
她拉開抽屜，里面放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老人和一個小女孩。老人笑得慈祥，小女孩騎在他脖子上，咧嘴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爺爺。
紀鳶指尖摩挲了一下照片邊緣。
"我回來了。"她輕聲說。
第三章
下午兩點。
紀氏集團六十八樓大會議室。
橢圓形的長桌足夠坐二十個人，此刻坐了十五個。
都是集團核心高管——有些是跟了紀家兩代人的老將，有些是三年里趁著權(quán)力真空冒出來的新面孔。
紀鳶推門進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集中過來。
有驚訝的——沒想到她真的回來了。
有審視的——三年沒露面的小丫頭，能鎮(zhèn)得住場子？
有欣慰的——老一輩的忠臣們微點頭。
也有不善的——坐在角落的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紀鳶走到主位，沒坐下，先環(huán)視了一圈。
"各位。"她開口，聲音不大，但會議室的聲學(xué)設(shè)計讓每個字都清清楚楚落進所有人耳朵里，"三年不見，辛苦了。"
安靜了兩秒。
坐在左手第三位的一個中年男人率先站起來——副總裁周恒遠，跟了她爺爺二十年的老人。
"紀總。"他聲音微發(fā)顫，"歡迎回來。"
陸續(xù)有人站起來。
"紀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