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辱------------------------------------------，喬知微收到一條消息。，通知她“第一季度家屬物資配額已調(diào)整，請本人前往領(lǐng)取”。。以前都是直接送到別墅的，怎么突然要本人去領(lǐng)？。換了件能遮住脖紋的高領(lǐng)毛衣，拄著拐杖出了門。，要走二十分鐘。她走得很慢，每走一段就要停下來喘口氣。路上遇到巡邏的異能者小隊，領(lǐng)頭的是個年輕人，看了她一眼，扭過頭去跟隊友小聲說：“那不是靳司令的老婆嗎？嘖嘖，聽說當(dāng)年可是個大美人呢。再美也經(jīng)不住末世摧殘啊，你看她那個樣子，要是沒有靳司令，早死在外面了?！?“廢物一個罷了?！保瑒偤媚茏屗犚?。，繼續(xù)往前走。?；蛘哒f，她已經(jīng)沒有力氣生氣了。十五年的末世，消磨掉了她所有的驕傲和棱角。。，是一棟三層水泥建筑。門口排著長隊，都是來領(lǐng)物資的普通居民。喬知微剛走到隊伍末尾，一個后勤人員就沖她招手：“喬女士，這邊有特殊通道，您請過來?！?br>周圍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喬知微跟著那人走進物資中心，穿過走廊，來到一間辦公室。
門一推開，她愣住了。
程小柔坐在辦公桌后面，翹著二郎腿，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笑瞇瞇地看著她。
“哎呀，知微姐姐，好久不見?！?br>她穿著合體的軍綠色夾克，長發(fā)披肩，皮膚白里透紅，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一輪新月。
那張臉，像極了二十歲的喬知微。
“是你叫我來的？”喬知微的聲音沙啞。
“別這么說嘛?！背绦∪嵴酒饋?，走到她面前，“后勤部確實調(diào)整了物資配額，我只是剛好在這里辦事，順便想跟姐姐聊聊?！?br>她上下打量著喬知微，目光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優(yōu)越感。
“姐姐最近氣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喬知微不想跟她廢話：“物資在哪兒？領(lǐng)完我就走。”
“急什么?！背绦∪徂D(zhuǎn)身回到桌后，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姐姐先看看這個?！?br>喬知微接過來一看，是一份《北方基地非戰(zhàn)斗人員物資配給調(diào)整方案》。
她的配額被砍了百分之七十。
“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基地資源緊張，需要優(yōu)先保障戰(zhàn)斗人員。”程小柔托著下巴，笑盈盈地說，“姐姐您也知道，靳司令為了北方基地殫精竭慮，作為他的家人，更應(yīng)該以身作則，支持基地的**，對吧？”
喬知微攥緊了那張紙。
“這是靳硯寒的意思？”
“司令日理萬機，這種小事就不用麻煩他了?！背绦∪嵴Ａ苏Ｑ?，“不過我已經(jīng)報備過了，他那邊沒有異議?！?br>沒有異議。
喬知微的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樣疼。
“而且啊，”程小柔又拿出一份文件，“姐姐住的C7棟別墅，按基地新規(guī)，超過單人配給標(biāo)準(zhǔn)了。下個月可能要請您搬到普通住宅區(qū)。那邊的條件也不錯，就是小了點，鄰居多了點。不過姐姐一個人住，應(yīng)該也夠了?！?br>普通住宅區(qū)。
那是連異能者都不愿意住的地方，擁擠、嘈雜、治安差，冬天供暖不足，夏天蚊蟲肆虐。
喬知微看著程小柔那張和年輕時的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突然覺得惡心。
“程小柔，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程小柔收起了笑容，眼神變得冰冷，“我想讓你認清現(xiàn)實。喬知微，你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年的喬家大小姐了，也不是靳硯寒心尖上的人了。你現(xiàn)在就是個又老又丑又沒用的廢物，占著那個位置不覺得臉紅嗎？”
她一步步逼近喬知微：
“你知道基地里的人怎么說你嗎？‘靳司令的拖油瓶’、‘北方基地最大的***’。要不是看在司令的面子上，你早就被丟出去了。我勸你識趣一點，主動提離婚，還能留個體面。”
喬知微的嘴唇在發(fā)抖。
她不是沒有骨氣。她只是太久沒有跟人這樣對峙了，久到忘記了怎么反擊。
但這一刻，胸腔里有什么東西在蘇醒。
“離婚？”她抬起頭，看著程小柔，“我和靳硯寒的事，輪不到你來插嘴?！?br>程小柔一愣，隨即笑了：“喲，還有脾氣呢。行，姐姐硬氣，那我們就走著瞧?！?br>她拍了拍喬知微的肩膀，附在她耳邊輕聲說：
“不過我提醒你，末世里，沒有異能的老東西，死得最快。”
然后她轉(zhuǎn)身離開，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音。
喬知微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份物資調(diào)整方案，指節(jié)泛白。
喬知微沒有回別墅。
她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走向基地中心的那棟白色大樓。
路上有人認出了她，竊竊私語，但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她走了四十分鐘，膝蓋疼得像**，終于站到了大樓門口。
守衛(wèi)攔住了她。
“夫人，司令在開會，您不能進去?！?br>“我找他有事。”
“沒有預(yù)約不能進?！?br>“我找他不需要預(yù)約。”喬知微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守衛(wèi)面面相覷。其中一個猶豫了一下，拿起對講機低聲說了幾句。
五分鐘后，一個穿著深色軍裝的男人走了出來。
是靳硯寒的副官，周彥。
周彥見到喬知微，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快步走過來：“夫人，您怎么來了？司令現(xiàn)在真的很忙，晚上還有**會議——”
“周彥。”喬知微打斷他，“我見他不需要你批準(zhǔn)。讓開?！?br>周彥張了張嘴，最終側(cè)身讓路。
喬知微走進大樓，電梯上了八樓，走廊盡頭是靳硯寒的辦公室。
門虛掩著。
她聽見里面有人說話。
“司令，中部基地那邊傳來消息，容海川教授研發(fā)出了新型覺醒藥劑，成功率提高到了百分之三十?！?br>“價格呢？”
“要價很高，需要我們用五十噸礦石去換?！?br>“先壓一壓，容海川那個人我了解，他會降價的?！?br>“是?！?br>“還有別的事嗎？”
“程小姐下午去了一趟后勤部，說是幫您處理了住宅分配的問題……”
“什么住宅分配？”
“就是……C7棟那件事。程小姐說您已經(jīng)同意了，所以……”
辦公室里沉默了幾秒。
“隨她去吧?！苯幒穆曇袈牪怀銮榫w。
喬知微推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