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會，還是來給渣男找臺階？」
另一個股東也說：「我們投的是云灶，不是你的婚姻?，F(xiàn)在網(wǎng)上都在罵，你得給大家交代。」
我問：「誰在罵？你們找水軍買的那些號嗎？」
會議室里靜了一瞬。
陸硯臉色沉了：「你查我？」
「你做了，還怕人看？」
蔣玉蘭叫起來：「陸硯，她都這樣了，你還跟她廢什么話？讓她簽。她不簽，就讓供應(yīng)商繼續(xù)停?！?br>我看著陸硯：「原料商是你叫停的。」
他沒否認(rèn)。
沈茵在他身后輕聲說：「蘇小姐，云灶是陸硯這些年的心血，你不能因為恨我，就毀了它?！?br>我把文件合上。
「你站在我辦公室里，叫我的品牌是他的心血？」
沈茵咬著唇：「大家都這么說。」
「大家是誰？」
郭股東低頭喝茶。
蔣玉蘭翻白眼。
陸硯把筆推到我面前：「簽了，今晚我讓原料車照常進(jìn)場。」
我拿起筆。
唐栗急了：「晚瓷！」
我看著陸硯：「簽之前，我問你最后一次。兩個孩子，去不去做鑒定？」
陸硯煩躁地敲了敲桌面：「現(xiàn)在不是說孩子的時候?！?br>「那就沒什么可談?！?br>我把筆折斷，扔進(jìn)垃圾桶。
陸硯站起來，椅子往后刮出刺耳聲響。
「蘇晚瓷，你別后悔?！?br>我拉開會議室門。
「該后悔的人，排隊都輪不到我?！?br>第二天，云灶斷貨。
總店門口貼著臨時調(diào)整菜單的紙，顧客排到巷口，卻只能點(diǎn)三道基礎(chǔ)菜。有人不滿，有人拍視頻說云灶要倒了。
后廚里，趙姨把最后一筐土雞搬到案臺上。
「老板，午市最多撐兩個小時?！?br>小周已經(jīng)被帶去做筆錄，廚房人手少了一半。幾個年輕廚師站在旁邊，臉上寫滿了慌。
唐栗挽起袖子：「我來切菜?！?br>趙姨嫌棄地看她：「你切出來是喂雞還是喂人？」
唐栗不服：「那我洗菜?！?br>我系上圍裙：「今天只做三道。雞湯面，蔥油拌飯，蒸蛋羹。每桌限量，愿意等就等，不愿意退全款送券?！?br>前臺小妹跑進(jìn)來：「老板，外面有人鬧，說我們故意饑餓營銷?！?br>我洗了手出去。
門口站著一個穿貂的女人，手里舉著手機(jī)。
「大家看看，這就是云灶。昨天爆出私生子，今天就菜都沒有了，還敢收錢?！?br>我認(rèn)得她，陸硯表姐，何曼。
她身后還跟著幾個陸家親戚，個個像來討債。
何曼看見我，聲音更大：「蘇晚瓷，你嫁進(jìn)我們陸家五年，吃陸家的，喝陸家的，現(xiàn)在紅了就踹男人。你良心被狗吃了？」
排隊顧客有人皺眉。
我問：「你今天來吃飯，還是來演戲？」
何曼把手機(jī)懟到我臉上：「我來替我弟討公道。云灶第一家店的租金，是不是陸硯出的？」
我說：「是?！?br>人群議論起來。
何曼得意：「聽見沒有？她承認(rèn)了?！?br>我接著說：「那筆錢是他從我***轉(zhuǎn)走的。轉(zhuǎn)賬記錄我有，借條我也有。他簽的名字，你要看嗎？」
何曼臉色一僵：「夫妻之間哪來的借條？假的?！?br>唐栗從店里拿出一張復(fù)印件，啪地貼在玻璃門上。
「看看你弟的字，歪得跟爬蟲一樣，想認(rèn)錯都難?！?br>顧客湊過去看。
何曼搶不下來，轉(zhuǎn)頭罵：「就算錢是你的，沒有陸硯，你一個鄉(xiāng)下學(xué)做菜的女人，能開店？」
這句話讓后廚門口的趙姨停住了。
她拎著湯勺走出來：「云灶第一鍋湯，是晚瓷從凌晨四點(diǎn)熬到下午兩點(diǎn)。陸硯來店里只干過一件事，坐收銀臺打游戲，還把客人找零算錯。」
有老顧客站出來：「我記得。那時候陸硯天天說自己是老板，菜名都念不全?！?br>何曼臉色掛不住，轉(zhuǎn)身就要走。
我叫住她：「把視頻**，再道歉?！?br>「憑什么？」
「憑你造謠?！?br>她梗著脖子：「我不刪，你能拿我怎么樣？」
門外停下一輛冷鏈車。
司機(jī)跳下來，摘下**問：「哪位是蘇晚瓷？」
所有人看過去。
司機(jī)遞來單子：「城南老屠家的貨，按您昨晚下的量送到。老爺子說，欠您的情今天還。」
趙姨愣?。骸咐贤兰也皇侵还┤依献痔枂?？」
司機(jī)笑：「老爺子說，蘇師傅開口，別說三十筐雞，三百筐也送?！?br>何曼的直播間里彈幕飛快滾動。
她慌忙去關(guān)手機(jī)。
我看著她：「別關(guān)。讓大家看看，云灶倒沒倒。」
唐栗湊到鏡頭前：「順便告訴陸硯，下次派個腦子好點(diǎn)的來?！?br>顧客里有人笑出聲。
何曼灰溜溜地走了。
冷鏈車后門打開，一筐筐新鮮食材被抬進(jìn)后廚。趙姨看我的眼神多了點(diǎn)探究。
「老板，你什么時候認(rèn)識老屠爺了？」
我拿起刀，剁開一只雞。
「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