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胸針而已，你還舍不得？”
顧景川壓低聲音：“林棠，別讓我難做。”
我把盒子拿回包里：“這是我的東西?！?br>江念知咬著唇：“阿姨，我不要了。棠棠姐既然這么寶貝，我怎么敢碰?！?br>顧佳佳立刻嚷：“她就是不想讓你好過?！?br>顧景川伸手來拿我的包。
我退了一步。
他手停在半空，臉上終于有了怒氣。
“林棠，一枚胸針比一家人的體面重要？”
我看著他：“我的體面不是體面？”
屋里沒人接話。
我拿起外套離開。
走到門口，顧景川在身后說：“你今晚出了這個門，婚禮的事先停?！?br>我腳步?jīng)]停。
“好?！?br>婚禮先停這四個字，從顧景川嘴里說出來，倒像賞我一個教訓(xùn)。
第二天，顧家請?zhí)諛油獍l(fā)。
顧佳佳把名單截圖發(fā)給我。
“嫂子，哥說給你一天臺階。今天晚**來展館幫念知姐布置，昨天的事就算了?！?br>我回：“我不去?！?br>她立刻打電話過來。
“林棠，你別不識好歹。念知姐為了你們婚禮忙前忙后，你過去幫一下怎么了？”
“她忙的是她自己的展會?！?br>“那也是顧家給她辦的！以后你嫁過來，顧家的事不就是你的事？”
“我不嫁了?！?br>電話那頭安靜片刻。
顧佳佳笑了一聲：“你嚇唬誰呢？你跟了我哥六年，離了他誰還要你？”
我掛了電話。
許真聽完，拍桌子：“我現(xiàn)在就去顧家門口掛**?！?br>我把她按回椅子：“別浪費布?！?br>她氣得喝了半杯水：“那你打算怎么退？”
我把一份清單推給她。
“先把我名下借給顧家的東西收回來?！?br>許真掃了一眼，聲音低了：“這些顧景川知道嗎？”
“不知道。”
“他一直以為顧家這幾年撐場面的東西，是**從娘家借來的？”
“嗯?！?br>許真罵了一句，又把聲音壓?。骸澳悄悴氐靡蔡盍??！?br>我看向窗外。
我不是藏。
我只是相信過一個人。
當(dāng)天晚上，顧景川親自打來電話。
“你在哪？”
“家里。”
“馬上到展館?！?br>“我說了不去?！?br>他吸了口氣：“知知的主展柜打不開，鑰匙在你拿走的胸針盒里。她急得不行，你別拿這種事出氣?！?br>我打開抽屜，胸針盒里確實有一把小鑰匙。
不是我放的。
“我讓跑腿送過去?！?br>顧景川聲音冷下來：“你不能親自來？非要讓所有人知道你在擺臉色？”
我把鑰匙裝進(jìn)信封：“顧景川，你是不是忘了，我不是你們家的員工?！?br>他說：“你再說一遍?！?br>“我不是你們家的員工?！?br>那邊傳來江念知的哭聲。
顧景川沒再和我說話。
半小時后，顧家司機(jī)來取鑰匙。
我站在樓上，看見司機(jī)把信封遞給顧景川。
顧景川沒有上樓。
他抱著江念知上了車。
我轉(zhuǎn)身回屋，給秦姨發(fā)消息。
“明天開始，清單上的東西全部撤回?！?br>顧家很快知道我不是說氣話。
先是梁玉梅打電話。
“林棠，你讓人把壽屏搬走是什么意思？”
我說：“那是我的。”
“放在顧家三年，就是顧家的臉面。你現(xiàn)在搬走，讓別人怎么看？”
“照實看。”
她氣得聲音發(fā)尖：“你以為我們顧家缺你這點東西？”
“不缺就好?！?br>我掛斷。
接著是顧景川。
他沒有罵我，只問：“你到底想要什么？”
這句話從前能讓我軟下來。
我總覺得只要他肯問，我就還有機(jī)會把委屈說清楚。
現(xiàn)在我只覺得累。
“退婚?！?br>他沉默很久：“因為知知？”
“因為你?！?br>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jī)合蓋的聲音。
“林棠，我承認(rèn)最近忽略你。婚禮照辦，婚后我會補償你?！?br>“不用?！?br>“別把話說死。你跟我六年，所有人都知道你要嫁進(jìn)顧家?，F(xiàn)在退，你臉上也不好看?！?br>“我臉上已經(jīng)不好看六年了?！?br>他沒說話。
江念知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景川哥，你別為了我和棠棠姐吵。她要是討厭我，我可以離開這里。”
顧景川立刻壓低聲音哄她。
我把電話掛了。
下午，展館那邊出了事。
顧家為了江念知的展會，請了不少同行和長輩。
我原本不想去。
許真把現(xiàn)場照片發(fā)給我。
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