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我抬腳踹在他膝上。
屋里驚叫四起。
老**氣得拐杖亂敲：“反了！反了！”
許清清躲在沈硯身后，聲音尖得刺耳：
“她要**了！”
沈硯沖過來拉我。
我沒有躲。
他的手抓住我手腕時，碰到袖口下的傷疤。
他愣了一下。
我抽回手，把袖子拉下去。
“別碰我?！?br>沈硯盯著那道疤：“你手怎么回事？”
許清清立刻哭出聲：
“阿硯，我真的疼。”
他的視線只停了一息，便轉(zhuǎn)向許清清。
“叫醫(yī)生。”
我看著他扶著許清清上樓，看著老**吩咐傭人收拾地上的碎瓷，看著管家再次往后廚去。
這一次，我沒有攔。
我從行李箱夾層里取出一把舊鑰匙，走到院中那口廢棄水井旁。
石縫里藏著一個生銹鐵盒。
我打開鐵盒，里面是一枚黑色木牌，邊角被火燒過，刻著一個小小的“林”字。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
我接起，那頭只說了一句：
“師姐，今晚京港廚宴的名單還留著你的位置。你回不回？”
我看著沈家燈火通明的主樓。
“回。”
“用本名嗎？”
我把木牌攥進掌心。
“不急?！?br>我掛了電話，轉(zhuǎn)身走向后廚。
灶臺旁，管家已經(jīng)拿著那本菜譜，身邊還站著許清清的保姆。
保姆手里端著火盆。
管家說：“少夫人，不對，林小姐。您別為難我?！?br>我看著那本被油煙熏黃的菜譜，問：
“誰讓你燒的？”
“老**?！?br>“沈硯知道嗎？”
管家不說話。
保姆嗤笑：“知道又怎么樣？沈先生最疼我們小姐。你這種沒人要的女人，守著一本破書有什么用？”
我走過去，把菜譜從管家手里抽出來。
保姆伸手來搶。
我抬手把火盆踢翻，炭火滾了一地。
“你敢！”
“我為什么不敢？”
管家臉都白了：“這后廚要是燒起來，我怎么交代？”
“你剛才要燒我母親遺物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交代？”
門口傳來沈硯的聲音。
“林晚，你又在鬧什么？”
許清清換了身衣裳，披著他的外套，臉色蒼白地靠在門邊。
“阿硯，我只是讓王媽來幫姐姐收好菜譜，她怎么連火盆都踢翻了。”
我把菜譜護在懷里。
“收好？收進火里？”
王媽立刻跪下：“先生，我冤枉啊。是林小姐自己發(fā)瘋，把火盆踢翻了?！?br>許清清也跟著流淚：“姐姐若是不喜歡我，我可以走，可她不能拿孩子的命開玩笑。剛才炭火差點濺到我身上?！?br>沈硯看了看地上的炭火，又看了看我。
“道歉?！?br>我問：“你信她，不信我？”
“事實擺在眼前?！?br>“那你問管家?！?br>管家頭低得更深：“我進來時，火盆已經(jīng)倒了?！?br>我看著他。
他不敢看我。
沈硯聲音更冷：“聽見了嗎？”
我忽然笑了。
三年前沈家欠債，廚房被人砸，是我擋在灶前，被碎瓷劃開手臂。那時候管家哭著說少夫人救了沈家命。
現(xiàn)在他說，火盆本來就倒了。
許清清輕輕拉沈硯袖口：
“阿硯，算了。我不想讓姐姐難堪。她只要把菜譜給我保管，我就當沒發(fā)生過?！?br>我抬眼：“你要我的菜譜？”
許清清怯生生地說：“我只是怕你一時沖動毀了它。何況奶奶說，明天京港廚宴要用沈家的傳家菜，我想提前學一學，免得到時給沈家丟臉?！?br>我看向沈硯。
“你讓她去廚宴？”
“清清最近跟著師傅學了幾道菜，奶奶想帶她見見世面?！?br>“用我母親的菜譜見世面？”
沈硯沉默了一下。
“沈家的東西，本來就該為沈家用?！?br>我把菜譜翻開，指著第一頁的名字。
“這里寫的是林婉容，不姓沈。”
沈硯臉色有些難看。
老**被人扶到門口，聽見這話，直接開口：
“嫁進沈家，東西就是沈家的。你要是不服，現(xiàn)在就把離婚協(xié)議簽了，凈身出戶?！?br>許清清立刻勸：“奶奶，別逼姐姐。她離開沈家，會活不下去的。”
老**說：“活不下去也是她自找的?！?br>我合上菜譜。
“離婚協(xié)議拿來?！?br>沈硯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慌亂。
“林晚，你別拿離婚威脅我?！?br>“不是威脅?！蔽艺f，“我簽?！?br>許清清眼睛亮得幾乎藏不住。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