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住？”
王娟說：
“萬一真是豪門呢？那她就賺大了?！?br>李秀蘭瞥我一眼：
“少做這種夢?！?br>“人啊，命里有什么就是什么。”
我低頭扒飯。
雞腿是王耀的。
雞翅是王娟的。
剩下那點(diǎn)雞胸肉，我夾慢了都沒有。
這些年，我早習(xí)慣了。
我不是王家最小的兒子。
也不是李秀蘭最疼的大女兒。
我是夾在中間的二女兒。
成績好時，他們說我能給家里掙臉。
要錢時，他們又說女孩子讀太多書沒用。
高考結(jié)束那天，班主任抱著我哭。
她說：
“王暖，你肯定能走出去。”
我笑著點(diǎn)頭。
可回到家，王建民第一件事就是讓我去電子廠打暑假工。
“大學(xué)學(xué)費(fèi)自己攢。”
“你弟馬上上初中，家里用錢的地方多?！?br>我問：
“如果我考得很好呢？”
李秀蘭正在擇菜，頭都沒抬。
“考得好就更該懂事?！?br>“學(xué)校給獎金，你先交家里。”
“你讀書花錢，你弟將來娶媳婦也花錢。”
我看著她，忽然有些想笑。
原來考得不好是負(fù)擔(dān)。
考得好，也還是提款機(jī)。
第二天，我去了電子廠。
流水線的燈很白。
照得人眼睛發(fā)酸。
我坐在工位上擰螺絲時，還在想徐靈。
她缺考一門，應(yīng)該再也沒**常上大學(xué)了。
她真以為親生父母一定是豪門嗎？
同一條流水線上，有個阿姨也刷到她的視頻。
阿姨嘖嘖兩聲：
“這孩子傻呀。”
“父母養(yǎng)她十八年，就算不是親生，也不是仇人?！?br>我低頭擰著螺絲，沒有接話。
我心里想，如果那對父母是我的，我一定好好**。
考完再哭，再問，再找。
前程不能拿來賭氣。
可偏偏有人有退路，卻親手把退路砸了。
3.
出分那天，電子廠組長把我叫出去。
她臉上全是震驚。
“王暖，你是不是考了全省第一？”
我愣住。
手機(jī)上全是班主任和同學(xué)的消息。
省狀元。
那三個字砸下來時，我手里的工牌差點(diǎn)掉在地上。
我第一反應(yīng)不是高興。
是想，學(xué)費(fèi)終于不用愁了。
可王家比我更快。
李秀蘭電話打過來，聲音激動得發(fā)顫：
“你別亂接受采訪?！?br>“獎金下來先打給我。”
“還有，你弟想買電腦，正好你這個姐姐出錢?！?br>王建民也在旁邊喊：
“趕緊回家，記者要來了?！?br>我請了假回去。
王家門口已經(jīng)圍了不少人。
李秀蘭把我推到鏡頭前，笑得滿臉褶子：
“這孩子從小就爭氣，都是我們王家培養(yǎng)得好?！?br>我站在她旁邊，聽她講我小時候如何被家里重視。
她說我學(xué)習(xí)用的資料從沒缺過。
可我初中的資料費(fèi)，是姑姑偷偷塞給我的。
她說我在家什么都不用干，只管讀書。
可我每天五點(diǎn)半起床做早飯。
記者剛走，李秀蘭立刻把門關(guān)上。
“學(xué)校一萬，市里五萬，企業(yè)肯定還有?！?br>王耀興奮地說：
“我要買游戲本?！?br>王娟也說：
“我看中了一條金手鏈?！?br>李秀蘭甚至已經(jīng)拿出紙筆開始分。
一筆給王耀買電腦。
一筆給家里換冰箱。
剩下的留著給王耀以后上學(xué)。
從頭到尾，沒有一筆寫著我的名字。
我說：
“那是我的大學(xué)生活費(fèi)?！?br>屋里靜了一瞬。
王建民沉下臉：
“王暖，你別剛考好就翅膀硬?！?br>“沒有王家，你能長這么大？”
我心里冷下去。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
王建民打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
他們身后，是一對眼睛通紅的中年夫妻。
我認(rèn)出了他們。
是視頻里被徐靈指著罵的那對夫妻。
女人看見我的臉，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
她扶著門框，眼淚一下掉下來。
“暖暖。”
我怔在原地。
**低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