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小時。

也好。

讓你們在最后的瘋狂里，看清楚這世界的真相，也算是我最后的仁慈。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如果我說，不呢？」

「你！」他氣得渾身發(fā)抖，「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嗎？」

「你當(dāng)然敢。」我輕笑，「你殺我，已經(jīng)殺了九十九次了。這一次，又有什么區(qū)別？」

這話一出，顧長淵和周圍所有人都愣住了。

「師姐……你在說什么胡話？」柳青蕪的臉上血色盡失，滿是不可置信，「師尊怎么會殺你……你是不是疼糊涂了？」

她總能在我最狼狽的時候，扮演最善良無辜的角色。

真是個完美的「漢子茶」。

顧長淵眼神閃爍，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又覺得荒謬。

他厲聲道：「滿口胡言！看來不給你點(diǎn)教訓(xùn)，你是不會清醒了！」

他話音剛落，一道金色的法訣就朝我打了過來。

不是攻擊，而是禁錮。

金光將我全身籠罩，胸口的傷被強(qiáng)行止血，但那顆靈根卻被一股更強(qiáng)大的力量鎖住，無法動彈。

我成了一個只能呼吸的，裝載著靈根的活祭品。

他收起刀，對我沒有一絲憐憫。

「先把她押回水牢，等我找到剝離靈根的辦法，再來取。」

他彎腰，小心翼翼地抱起故作昏迷的柳青蕪，轉(zhuǎn)身離去，背影決絕。

從始至終，沒有再看我一眼。

弟子們將我從誅仙臺上解下，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行。

石子劃過我的臉頰，很疼。

但我不在乎了。

被關(guān)進(jìn)陰冷潮濕的水牢時，我聽見他們在外面議論。

「師尊真是太仁慈了，對這種人，直接殺了取根多好。」

「你懂什么，師尊是怕強(qiáng)行取根會損傷靈根的靈性，影響給柳師妹換上之后的效果。」

「原來如此……還是師尊想得周到。」

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聽著滴答的水聲，感受著生命力的流逝。

這個我創(chuàng)造的世界，第一次讓我感到了真實(shí)的寒冷。

不知道過了多久，牢門被打開了。

柳青蕪一個人走了進(jìn)來，手里提著一個食盒。

她臉上的柔弱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得意。

她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強(qiáng)迫我看著她。

「師姐，你看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真是可憐。」

她打開食盒，里面是一碗黑漆漆的藥。

「師尊怕你死了，特意讓我送來的**湯。你看，他心里還是有你的。」

她笑著，將那碗藥湊到我嘴邊。

「不過，他不知道，我往里面加了點(diǎn)東西?！?br>
「一種能讓你的修為慢慢散盡，最后變成一個凡人的‘化功散’。」

「你說，等你的靈根給了我，你變成了一個廢人，師尊還會多看你一眼嗎？」

我看著她得意的臉，忽然覺得好笑。

一個數(shù)據(jù)，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揚(yáng)威。

我張開嘴，沒有喝藥，而是用盡最后的力氣，對她輕聲說了一句話。

「你知道嗎？你的心口，其實(shí)有一道很難看的疤。」

柳青蕪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