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簽字吧。”
“什么？”
“自愿離職?！?br>唐小滿一拍桌子，“你們管這叫自愿？刀架脖子上也叫她自愿？”
王經(jīng)理臉色不好看，“后廚人員旁聽就安靜?！?br>“我不安靜?！碧菩M指著李楚楚，“方案是清梨寫的，忌口卡是清梨整理的，臨時改桌也是清梨跑斷腿改的。李楚楚，你領(lǐng)功勞的時候怎么不嫌她窮？”
李楚楚靠在椅背上，“證據(jù)呢？”
唐小滿被噎住。
李楚楚攤手，“沒有證據(jù)，就別造謠。”
會議室門被推開，陸聞舟走進來。
他沒有坐主位，只拉開我旁邊的椅子坐下。
“繼續(xù)?！?br>李楚楚臉色變了變，“陸總，這是市場部內(nèi)部處理。”
“我也是昨晚當事人?！?br>“您要聽，我當然歡迎?！彼芸旆€(wěn)住，“許清梨，你自己說。昨晚那張忌口卡，是誰讓你寫的？”
“魏老先生的秘書給了要求，我整理給后廚?！?br>“誰讓你交到主桌的？”
“你。”
李楚楚笑了，“我讓你端榨菜去主桌丟人？”
“你讓我去解釋?！?br>“聽見沒有?！彼聪虮娙?，“她承認榨菜是她自己的，主桌也是她自己去的?！?br>陸聞舟看我，“你為什么不解釋清楚？”
“實習生說了，沒人信?！?br>這句話讓會議室靜了一下。
他又問：“學歷？”
“高中?！?br>王經(jīng)理立刻皺眉，“高中學歷怎么進的盛景？”
李楚楚像等到了這一刻，“董事長特批。許清梨，你不會覺得有董事長一句話，就能在集團橫著走吧？”
陸聞舟看著我，“你高中文憑，能寫出魏老先生那份忌口卡？”
“能?！?br>“能改晚宴動線？”
“能。”
“能在三百多個人的名單里，把十三個不能同桌的人分開？”
“能?！?br>李楚楚拍桌，“陸總，您問這些沒有意義。一個實習生會干點雜活，不代表她能無視公司**?！?br>我看向她。
“李主管，既然晚宴方案是你做的，你把第三桌忌口說一遍?！?br>李楚楚的手指在桌面點了兩下。
“現(xiàn)在討論的是你的問題?！?br>“第三桌主賓不吃什么？”
“許清梨。”
“第二道熱菜為什么換？”
“你別轉(zhuǎn)移話題?！?br>“臨時加的那份清粥，廚房幾點出的？”
她站起來，椅子腿刮在地上，聲音刺耳。
“夠了！”
會議室外有人探頭，又很快縮回去。
陸聞舟把手邊的文件翻開。
“回答不了？”
李楚楚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杯底磕在桌上。
“因為這些細枝末節(jié)是她負責執(zhí)行的。我是主管，只看結(jié)果?！?br>唐小滿冷笑，“偷功勞偷得真順嘴。”
王經(jīng)理呵斥：“唐小滿！”
李楚楚轉(zhuǎn)向我，眼神像刀背壓下來。
“許清梨，你要是真覺得自己委屈，那你拿證據(jù)。拿不出來，就簽字?！?br>她把筆推到我面前。
黑色簽字筆滾到桌邊，停在我手背旁。
陸聞舟低聲問：“要不要我?guī)湍阏{(diào)監(jiān)控？”
李楚楚立刻接話：“昨晚員工通道的監(jiān)控壞了，工程部已經(jīng)報修?！?br>宋芮坐在門邊，手里的會議記錄本翻過一頁，又翻回來。
她看了我一眼，飛快低下頭。
我把筆拿起來，沒有簽字，只在離職單背面寫了一行字。
員工通道第七號柜，昨晚十點四十。
李楚楚看清那行字，臉色第一次真的變了。
她伸手來搶，我把紙壓住。
陸聞舟問：“第七號柜里有什么？”
會議室門口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有我的胸針。”
李振海走進來，身后跟著兩個穿西裝的人。他的肚子把襯衫頂出一道弧，手里盤著一串油亮的珠子。
“陸總，我**昨晚丟了一枚藍寶胸針。聽說你們抓到了手腳不干凈的實習生，我來看看，是不是她?！?br>李振海一進門，李楚楚立刻站到了他身后。
她喊了一聲爸，聲音帶著委屈，像剛被人欺負過。
李振海拍了拍她的肩，“別怕，有爸在?！?br>唐小滿翻了個白眼，“好大一出父女情深?！?br>王經(jīng)理瞪她，“再插嘴就出去。”
李振海把目光落到我身上，上下打量一遍。
“你就是許清梨？”
“是?！?br>“昨晚我**的胸針丟了。那東西不便宜，你這種小姑娘見了動心，也不是不能理解?！?br>陸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