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意。"
"好。"
"還有，下午兩點有個選題會，你今天第一天可以旁聽，不用發(fā)言。"
"明白。"
陶銳推開辦公區(qū)的玻璃門。
里面已經坐了六七個人，有的在對著電腦敲鍵盤，有的在喝咖啡發(fā)呆。
祁朗掃了一圈——靠窗那排確實有個空位，旁邊坐著一個女人。
馬尾扎得很高，側臉線條利落，正低頭看著手機屏幕。
陶銳把祁朗領過去："宋嵐，新人來了，祁朗，市場崗。你帶一下。"
宋嵐抬起頭來。
祁朗的腳步停了。
她也停了。
兩個人對視了大約三秒鐘。
祁朗認出了她。
不是臉——他在廁所隔間**本沒見過她的臉。
是聲音。
準確地說，是那個清冷的、平靜的、帶著一絲疲憊感的"就這一張"。
而宋嵐認出他的過程顯然更快。
因為祁朗進公司之后就沒換過衣服——那件白襯衫，在隔間縫隙里遞紙的時候，她一定看見了。
空氣安靜了三秒。
陶銳沒注意到這種微妙的氛圍變化，拍了拍祁朗的肩膀："那你倆先聊，有事找我。"轉身走了。
祁朗站在工位前，手里捏著自己的文件袋，喉嚨發(fā)干。
宋嵐的視線從他臉上移開，重新落回電腦屏幕。
"坐吧。"她說。
聲音跟剛才一模一樣。冷的，淡的，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祁朗拉開椅子坐下來。
脊背挺得筆直。
他的余光能看到宋嵐的側臉——表情平靜，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手指在鍵盤上有規(guī)律地敲擊。
祁朗打開自己的電腦，輸入公司分配的賬號密碼。
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這一年的職場生涯，完了。
他入職第一天，就跟直屬前輩建立了"廁所共患難"的關系。
而且對方還把最后一張紙給了他。
這個人情怎么還？
祁朗的手懸在鍵盤上方，遲敲不下去。
"密碼輸錯了。"宋嵐的聲音突然在旁邊響起。
祁朗低頭一看——登錄框顯示紅字：密碼錯誤，請重試。
他剛才魂不守舍，把密碼打成了手機密碼。
"謝。"他重新輸入。
宋嵐沒再說話。
祁朗成功登錄了系統(tǒng)，開始走入職流程。電腦屏幕上跳出一堆公司規(guī)章**要簽署確認。
他一項一項點著"已閱讀"，心思完全不在上面。
該怎么辦？
裝不認識？
她顯然已經認出他了。
主動提起？
"嗨，我就是今天早上在廁所里跟你隔著門要紙的那個男人"——說出來怕不是當場社死。
祁朗決定采用方案三：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如果對方不提，他也絕對不提。
把這件事爛在肚子里。
帶進墳墓。
上午過得還算平靜。宋嵐給他發(fā)了幾份部門的資料讓他熟悉，交流全部通過公司內部通訊軟件。
專業(yè)、簡潔，沒有一個多余的字。
祁朗翻看著資料文檔，逐漸放下心來——也許她也想當作沒發(fā)生過。
成年人嘛，都懂。
中午十二點，陶銳站起來喊了一聲："吃飯去——"
辦公室里的人陸續(xù)起身。
祁朗正猶豫要不要跟著去，陶銳朝他招了招手："新人一起，公司食堂在五樓。"
祁朗跟著人群走向電梯。宋嵐走在他前面兩步的位置，跟另一個短發(fā)女生并排。
電梯門開了，一群人擠進去。
祁朗被擠到了角落——緊挨著宋嵐。
空間逼仄，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他目視前方，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電梯到了五樓，門一開，祁朗第一個走了出去。
食堂挺大，自助餐形式。祁朗打了飯，端著餐盤找位置。
部門的人自然而然坐在了一起。陶銳拍了拍旁邊的椅子："祁朗坐這兒。"
祁朗坐下。對面正好是宋嵐。
她面前擺著一碗米飯和兩個菜，正低頭吃，筷子夾菜的動作不緊不慢。
陶銳咬著一塊排骨，含糊不清地說："對了，自我介紹一下唄，讓大家認識認識。"
祁朗放下筷子："大家好，我叫祁朗，今天入職市場部，之前在廣告公司做過兩年文案，以后請多關照。"
"行，"陶銳咽下排骨，"簡單明了，有市場部的風格。"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問："祁朗你住哪啊？"
"城北，中和路那邊。"
"嚯，挺遠的，通勤得一個小時吧？"
"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