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孫大偉把煙按滅。
“你耳朵聾？我跟你說話?！?br>林建平停下。
“我是來照顧病人的，不是來陪你吵架的?！?br>店里買菜的趙姨噗嗤笑了一聲。
“大偉，人家小伙子比你會干活，你急啥？”
孫大偉當場摔了煙盒。
“笑什么？我自家事輪得到你管？”
趙姨拎著青菜走了，出門前沖陳玉蘭搖頭。
“玉蘭，男人越沒本事，脾氣越大?！?br>這句話下午就傳到了孫大偉耳朵里。
晚上他喝了酒，堵在老人房門口不讓林建平進去。
“我看你挺會收買人心啊。你是不是看上我家店了？”
林建平端著溫水。
“讓開，老人該吃藥了。”
孫大偉伸手去推他。
陳玉蘭從廚房出來，一把擋在中間。
“孫大偉，你別拿我**命撒氣?！?br>孫大偉盯著她。
“你護著他？”
“我護著我媽?！?br>“你就是護著他。”
陳玉蘭把藥碗遞給林建平。
“進去。”
林建平進屋時，門縫里傳來周秀蓮含糊的聲音。
“玉蘭，別吵，媽怕?！?br>陳玉蘭站在客廳，臉上沒一點血色。
孫大偉壓低嗓子。
“你等著，陳玉蘭。你現在為了一個護工給我臉色看，以后別跪著求我?！?br>她沒有接話。
第二天，小區(qū)群里多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她在倉庫里扶著紙箱，林建平正伸手扶她。
配字很毒。
“六棟超市老板娘和男護工在倉庫里抱上了，大家買東西小心點，別碰到臟手?！?br>不到半小時，群里炸了。
“真的假的？”
“我早看那個男護工不對勁。”
“陳姐不像這種人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年紀大了也有需求?！?br>孫大偉在群里發(fā)了一句。
“家門不幸，讓大家看笑話了?！?br>陳玉蘭盯著那行字，半天沒動。
她記得那天倉庫地上有箱洗衣液漏了，她踩滑了，林建平扶了一下。
倉庫門口那天沒人。
能拍到那個角度的，只有貨架上方舊監(jiān)控。
舊監(jiān)控壞了兩個月，孫大偉說修不好，拆了可惜，先掛著嚇小偷。
她抬頭看向角落那個黑洞洞的殼子。
孫大偉從門外進來，手里拎著一袋包子。
“看見群了？”
陳玉蘭把手機放下。
“照片你發(fā)的？”
孫大偉咬了一口包子。
“我瘋了？我給自己戴綠**？”
“那你在群里說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事實擺著呢，我還能替你遮著？陳玉蘭，我已經夠給你臉了?！?br>林建平從老人房出來。
“那張照片斷章取義。她差點摔倒，我扶了她一下?！?br>孫大偉把包子砸過去，油點濺在地磚上。
“你算什么東西？這兒有你說話的份？”
陳玉蘭擋住他。
“你沖我來，別動手?！?br>孫大偉笑得更難聽。
“護得真緊。大家快來看啊，奸夫替她說話，她替奸夫擋拳頭。”
門外真的圍了人。
王嬸捂著菜籃子。
“玉蘭，你跟大偉好好說，別把事情鬧大。”
賣水果的老錢縮在門邊，眼珠子亂轉。
“這個事吧，**不叮無縫的蛋?！?br>趙姨氣得把青菜往地上一放。
“老錢，你再說一句試試？”
老錢立刻閉嘴。
孫大偉指著陳玉蘭。
“今天當著大家的面，你把林建平辭了，再在群里道歉，說你行為不檢點，我可以給你留點臉?！?br>陳玉蘭問：“我要是不呢？”
“那就離婚。店歸我，房子歸我，你帶著你癱瘓的媽滾?！?br>人群里有人倒抽氣。
趙姨罵道：“孫大偉，你說的是人話嗎？這店當年誰盤下來的，小區(qū)誰不知道？”
孫大偉轉頭吼她。
“你少管閑事！”
陳玉蘭彎腰撿起地上的包子，扔進垃圾桶。
“離婚可以。店和房子，一樣都不歸你?！?br>孫大偉像聽到笑話。
“你有證據說店是你的？營業(yè)執(zhí)照夫妻共同，房本夫妻共同。這些年我沒守店？我沒進貨？你當法官聽你哭兩聲就信？”
陳玉蘭看著他。
“你早就算好了?！?br>孫大偉不裝了。
“是又怎么樣？你名聲臭了，孩子也不會站你。街坊都知道你偷人，我看你拿什么跟我爭?！?br>林建平往前一步。
“孫大偉，那張照片是誰給你的？”
孫大偉瞪他。
“關你屁事?！?br>林建平說：“倉庫舊監(jiān)控沒電，拍不了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