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嫁給我，是天大的恩賜。
"媽，有件事我想問你。"
"什么事？"
"念語最近……身體還好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身體？好好的啊。你問這個干什么？"
"沒什么。"
我掛了電話。
看來蘇母也不知道那次手術(shù)的事。
或者——她知道，但不打算告訴我。
手機又震了一下，微信消息，是蘇念語發(fā)的。
"我媽是不是打你電話了？"
"她說什么你就照做，別讓我在她面前丟臉。"
"今天晚上回來做頓好的，我想吃酸菜魚。"
就好像昨天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就好像行李箱里那張住宿單不存在。
就好像我永遠會低頭。
我沒回她的消息。

傍晚六點，蘇念語到家。
沒見到餐桌上的飯菜，臉當場就拉下來了。
"陸晏清，你今天又沒做飯？"
我從房間走出來，手里拿著那張住宿單據(jù)。
放在她面前。
"這個，你怎么解釋？"
蘇念語低頭看了一眼，臉色一瞬間白了。
但只是一瞬間。
她很快抬起頭，表情恢復正常，甚至帶了點不耐煩。
"這有什么好解釋的？公司安排的。"
"大床房？"
"經(jīng)費緊張，只剩大床房了。我跟澤明是上下鋪，我睡床他打地鋪，有什么問題嗎？"
"大床房打地鋪？"
"你什么意思？"蘇念語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陸晏清，你是不是有病？"
"我跟澤明從小一起長大，我拿他當親哥，你腦子里都在想什么？"
"你自己沒本事，就覺得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樣齷齪？"
她越說越激動，一把搶過我手里的單據(jù)，撕成碎片。
"以后別碰我的東西。"
我看著地上的紙片。
"你口袋里還有一樣東西。"
蘇念語一愣。
我把昨晚從她風衣里翻出的驗孕棒放在桌上。
兩條杠。
日期是上個月的。
"你懷孕了，"我說，"然后你去打掉了。"
"對不對？"
蘇念語的表情終于繃不住了。
她退了一步，嘴唇動了動。
"你翻我東西？"
"你有什么資格翻我東西？"
"蘇念語，那是我的孩子。"
她突然笑了，笑得很冷。
"你的孩子？你憑什么覺得是你的？"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我看著她的臉。
她顯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神情變了變，但沒收回。
"你——"
"別問了，"她說，"問了你也受不住。"
"陸晏清，你自己看看你什么樣子。每天窩在家里，沒有收入沒有朋友沒有社交。"
"你覺得這樣的你，配讓我生孩子嗎？"
"我不想我的孩子有一個廢物父親。"
她轉(zhuǎn)身走向門口，拿起包。
"今晚我不回來了，你好好想想你自己的問題。"
門被關(guān)上。
我站在原地。
盯著桌上那個驗孕棒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周明。"
"商總——不，陸總，好久沒接到您的電話了。"
"車在哪？"
"隨時待命，老地方。"
"五分鐘后來接我。"

雨還在下。
我走出小區(qū)大門，一輛黑色邁**已經(jīng)停在路邊。
周明撐著傘站在車門旁，看到我的樣子，沒有多問，打開后座車門。
車里恒溫二十三度，座椅加熱已經(jīng)開了。
周明從副駕遞過來一份文件。
"陸總，這是您要的晟輝近三個季度的運營報告。"
"沈總說您要是回來，讓我把這份一并交給您。"
我翻開第一頁。
晟輝科技集團。
市值四百二十億。
國內(nèi)人工智能賽道前三。
我親手創(chuàng)建的公司。
五年前蘇念語說她上班太累，回到家冷冷清清，沒有一點家的感覺，希望我能辭職在家陪她。
我答應了。
把公司交給沈知予代管，自己回到那個六十平的出租屋里，給蘇念語買菜做飯洗衣服。
這五年里，我沒動過公司一分錢。
所有收入來源是私底下接的建筑設(shè)計圖紙，一張三到五萬，夠日常開銷。
蘇念語不知道。
她只覺得我是個廢物。
一個被她養(yǎng)著的軟飯男。
"周明。"
"在。"
"明天的行程怎么安排的？"
"沈總說要帶您去看一家新**的傳媒公司，做投后視察。"
"哪家公司？"
"啟明傳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