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欄填的信息寥寥無幾。
她一直以為這孩子的父母都不在本地。
"快請進快請進！"王慧笑得滿臉褶子，"我?guī)ソ淌摇?
"不用。"
喬珩低頭看了一眼女兒。
"歲歲，你自己進去。"
喬歲歲點點頭，松開他的手，背著小書包蹦蹦跳跳往里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
"爸爸，你真的要去找溫老師嗎？"
喬珩沒說話。
喬歲歲眨了眨眼睛，小聲說："爸爸，你不要嚇到溫老師……"
然后小跑著進了教學樓。
王慧站在旁邊，腦子飛速轉動。
溫老師？
溫棠？
那個新來的保育員？
歲歲的爸爸來找她干什么？
喬珩開口了，聲音低沉。
"昨天，有個老師幫我女兒梳了頭發(fā)。"
"我想見她。"
王慧心里咯噔一下。
壞了。
溫棠那丫頭，該不會是做了什么過分的事吧？
比如——沒有經(jīng)過家長同意就給孩子洗頭？
萬一這位家長要投訴……
"我馬上叫她過來！"王慧連忙說，"如果她做了什么不妥當?shù)氖拢摇?
"不用叫。"
喬珩抬步往里走。
"帶我去教室。"
他的步伐很快。
王慧踩著高跟鞋小跑跟上去，心里七上八下。
中三班教室門口。
溫棠正蹲在地上幫一個小男孩系鞋帶。
"小旭，下次自己試試好不好？老師教過你了——"
話沒說完。
一道陰影籠罩下來。
溫棠抬頭。
逆著光，她看見一個男人站在教室門口。
很高。
肩膀很寬。
五官冷硬，像刀刻出來的。
那雙眼睛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沒有溫度。
溫棠的手一頓。
這人……誰?。?br>她站起身，下意識退了半步。
"**，請問您找——"
"溫老師。"
男人的聲音像碎冰落入杯底。
"你就是溫棠？"
溫棠點了點頭，莫名有些緊張。
"我是。"
喬珩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
年輕。
素面朝天，皮膚白凈，馬尾扎得利落。
穿著一件淺藍色的圍裙，手上還沾著給孩子系鞋帶時蹭到的泥。
他收回視線。
"我是喬歲歲的父親。"
溫棠愣住了。
歲歲的爸爸？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教室里面——喬歲歲正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抱著書包，沖她使勁擺手。
溫棠回過頭，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喬先生，請問是有什么事——"
"聽說。"
喬珩打斷她。
"你想當**媽？"
溫棠：？？？
空氣安靜了三秒。
溫棠的腦子嗡了一下。
什么？
她說過這話嗎？
等等——
昨天。
歲歲問她"老師你能當我媽媽嗎"。
她沒有答應??！
她只是說了"老師會一直對你好"！
這是怎么傳成"想當**媽"的？？
溫棠張了張嘴，臉上寫滿了懵。
"我、我沒有——"
"喬先生，您誤會了，我昨天只是幫歲歲梳了個頭發(fā)——"
"我知道。"
喬珩說。
溫棠卡殼了。
他知道？
那他還問？
喬珩看著她明顯慌了神的樣子，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說不上是什么表情。
旁邊的王慧已經(jīng)急得出了一身冷汗。
她小聲湊過去："喬先生，溫老師她年紀小不懂事，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
"園長。"
喬珩轉頭看了她一眼。
就這一眼。
王慧的話全咽了回去。
喬珩重新看向溫棠。
"明天開始，每天早上給歲歲梳頭。"
"費用，另算。"
說完，他轉身就走。
留下溫棠站在原地。
風吹過走廊。
她手里還攥著給小朋友系鞋帶的那根備用鞋帶。
費用另算？
什么費用？
給孩子梳個頭發(fā)還要收費的嗎？
她正發(fā)愣，錢美琳從辦公室探出頭，滿臉好奇。
"剛才那男的誰??？長得夠兇的。"
王慧沒搭理她。
王慧正在掏手機。
她打開了喬歲歲的入園登記表。
緊急***：秦承（秦叔）。
家長信息：未填寫。
王慧的手指有些發(fā)抖。
她打開瀏覽器，輸入了幾個***。
兩秒后——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屏幕上彈出的第一條結果：
"珩宇集團董事長喬珩：年度凈資產(chǎn)突破八百億，蟬聯(lián)本市首富。"
王慧差點把手機摔了。
八百億。
那個男人——是喬珩？
珩宇集團的喬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