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身后腳步聲逼近，趙嬤嬤帶人追來了。
「拿下她！」
我看著緊閉的書房門，心里那根繃到極致的弦啪地?cái)嚅_。
退一步就是亂葬崗。
我抬腳，狠狠踹上門板。
砰的一聲，銅環(huán)撞墻，回聲在夜里炸開。
屋內(nèi)檀香、藥味、墨汁氣混在一起撲出來。
滿屋人轉(zhuǎn)頭看我。
謝懷璟坐在案后，指間捏著一枚黑玉鎮(zhèn)紙，眼神冷得像淬過冰。
我撞進(jìn)門檻，膝蓋磕得一麻，扶著門框站穩(wěn)。
侍衛(wèi)刀鋒出鞘，寒光貼上我脖頸。
趙嬤嬤撲通跪下。
「王爺恕罪，這賤婢沖撞重地，奴婢這就拖下去?！?br>謝懷璟沒看她，只看我。
「姜照蘅，你找死？」
我的名字從他嘴里吐出來，沒有半分溫度。
我喉嚨發(fā)干，眼睛被屋里燈火刺得發(fā)疼。
我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狽，發(fā)髻散了，裙擺沾泥，手背還有燙出的紅痕。
可我不能跪。
我一跪，他們就能把我的話踩碎。
我抬頭看他。
「王爺，我有孕了?！?br>屋里安靜得能聽見燈芯爆開。
謝懷璟指間的鎮(zhèn)紙停住。
趙嬤嬤臉色煞白。
侍衛(wèi)的刀還貼著我，刀刃壓得皮膚發(fā)疼。
謝懷璟慢慢站起身，寬袖從案邊垂落。
「你說什么？」
我迎著他的目光，手按上小腹。
「我有孕了?！?br>他唇線繃緊，眼底翻起一層殺意。
「誰的？」
我扯了下嘴角，聲音啞得刮喉。
「你的。」
第二章
茶盞在謝懷璟手邊裂開。
他沒砸，只是指節(jié)一收，瓷片陷進(jìn)掌心，茶水混著血往案上淌。
屋里幾位幕僚全低下頭，沒人敢出聲。
趙嬤嬤搶先膝行兩步。
「王爺，她胡說，您身子如何，太醫(yī)院早有定論，這賤婢不知與誰茍且，竟敢把臟水潑到您身上。」
臟水。
我看著她那張急著置我于死地的嘴，胸口一陣發(fā)悶。
剛才那碗藥是誰端的，她心里比誰都清楚。
謝懷璟垂眼看自己掌心的血，又抬眸看我。
「姜照蘅，你知道欺瞞本王是什么下場？」
我知道。
剝皮抽筋，連塊完整骨頭都剩不下。
可我更知道，他們?nèi)粽J(rèn)定我撒謊，我連今晚都活不過。
我咬破舌尖，血腥氣在嘴里散開，人清醒了些。
「王爺若不信，傳太醫(yī)，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診?！?br>趙嬤嬤立刻尖聲。
「不能傳，府中多少眼睛盯著，若傳出去，王爺顏面何存?！?br>謝懷璟視線掃過去。
趙嬤嬤猛地閉嘴。
她怕太醫(yī)來，趙嬤嬤收了林若棠的銀子。
她今晚要把女主弄出府，再讓林若棠的人接手。
別只驗(yàn)孕，要點(diǎn)名顧太醫(yī)，他三年前參與過謝懷璟的毒案。
我眼睫一動。
顧太醫(yī)。
我記下這個(gè)名字。
謝懷璟朝門外開口。
「傳府醫(yī)?！?br>我立刻接話。
「請顧太醫(yī)。」
他看向我，目光像刀尖抵住骨頭。
「你知道顧太醫(yī)？」
我心里一沉。
說多了。
趙嬤嬤抓住機(jī)會，馬上叫道。
「王爺您看，她一個(gè)偏院女子，怎會知道太醫(yī)院的人，定是背后有人教她?！?br>我掐住掌心，指甲嵌進(jìn)肉里。
不能說彈幕。
一旦說出口，我就是妖物。
我抬起頭，逼自己把話說穩(wěn)。
「三年前王爺毒發(fā)，滿京城都傳顧太醫(yī)在王府住了七日。奴婢賤命一條，不敢賭府醫(yī)敢不敢說真話?！?br>謝懷璟盯了我片刻。
燈火壓在他眉骨下，陰影讓他的臉更冷。
「去請?！?br>侍衛(wèi)領(lǐng)命離開。
趙嬤嬤臉上血色退干凈。
我站在門邊，腿開始發(fā)軟。
剛才一路跑來，腹中隱隱墜著疼。
我不敢摸得太明顯，只把手指藏進(jìn)袖里。
謝懷璟看見了。
「坐?！?br>我沒動。
他冷聲。
「本王不想聽見你摔在這里。」
侍衛(wèi)搬來椅子，我扶著椅背坐下，腳心的疼這才一股腦涌上來。
趙嬤嬤還跪著，眼珠不停往門口瞟。
林若棠來了。
彈幕剛閃過，院外便傳來柔柔一聲。
「王爺，若棠聽聞東院有亂，怕您舊疾受擾，特來請安。」
她聲音很輕，像隔著一層紗。
門口侍衛(wèi)攔住她。
「林姑娘留步。」
謝懷璟沒讓她進(jìn)。
林若棠卻在門外輕咳兩聲。
「我方才路過偏院，見趙嬤嬤端著藥，怕是有人誤會了王府用心。姜姑娘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