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話？"
蘇念夕打了一行字發(fā)過去：聲帶毀了。說不了話。見面再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然后卓染說了一句："我殺了他。"
蘇念夕不知道她說的"他"是誰。
但她猜到了。
掛了電話，蘇念夕把手機還給醫(yī)生。老醫(yī)生多看了她兩眼，什么也沒問，從柜子里拿出了一包壓縮餅干遞給她。
"先墊墊。你在這里坐會兒吧，外面風大。"
蘇念夕接過餅干，對他鞠了一躬。
她坐在診所的長椅上，慢慢嚼著干硬的餅干。墻上掛著的小電視正在播午間新聞。
她的眼睛突然定住了。
電視畫面里，一個年度頒獎典禮的回顧片段正在播放。林安琪穿著一件鵝**禮服站在臺上，手里捧著獎杯，眼含熱淚地說著感言。
"這個獎我要獻給一個人。兩年前如果不是她的犧牲，就沒有今天的顧星野，也不會有我和他的故事。蘇念夕，雖然你已經(jīng)不在了，但你永遠活在我們心里。"
臺下掌聲雷動。
鏡頭切到觀眾席，顧星野坐在第一排，低著頭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蘇念夕手里的餅干碎了一半。
她活在他們心里？
她活在一個偷走了她所有一切的人嘴里，變成了一句獲獎感言里的煽情臺詞。
電視里的畫面還在繼續(xù)。主持人接過話筒說："感動。安琪用實際行動告訴我們什么是真正的勇敢。"
評論滾動條出現(xiàn)在屏幕下方。
"安琪當年為了救顧影帝受了那么重的傷，這對真的是患難見真情。"
蘇念夕嚼不動嘴里的餅干了。她把剩下的餅干裝進兜里，靠著墻壁閉上了眼睛。
半空中的彩色文字又出現(xiàn)了。
頒獎禮**，安琪對著助理笑了。她說："總算把這張好人牌打出去了。一個死人的功勞要用就得趁早用完，再過兩年就沒人記得蘇念夕是誰了。"
蘇念夕睜開眼，一字一字地看完。
她的右手伸進口袋里，摸到了那半塊壓碎的餅干。指尖用力把餅干碾成了粉末。
第五章
卓染第二天早上六點就到了。
她是連夜開了八個小時的車。一進診所的門就看見了縮在角落長椅上的蘇念夕，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
三秒后她沖過來，抓住蘇念夕的肩膀把人翻過來。
"天哪。"卓染的聲音啞了。
蘇念夕被搖醒了。她看到卓染的臉，嘴唇動了動。
卓染盯著她脖子上那道蜈蚣一樣的疤痕看了幾秒，然后伸手極輕極輕地碰了一下。
"誰干的？"
蘇念夕拿過卓染的手機，在備忘錄里打字：綁匪。兩年前那次。強酸。
卓染看完那幾行字的時候，兩只手握成了拳頭，骨節(jié)咯咯響。
"所以你一直在山里？兩年？"
蘇念夕點頭。
卓染深吸了一口氣。又一口。她站起身來在診所里走了兩個來回，然后轉身對蘇念夕說："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去醫(yī)院做全面檢查。腿和嗓子的情況到底能不能治，得讓專業(yè)醫(yī)生看了才知道。其他事情后面再說。"
蘇念夕在手機上打：先別聲張。
"什么意思？"
蘇念夕又打了幾行字：顧星野那邊有人在找我。昨晚有兩輛車在山路上搜。如果知道我還活著，他們會動手的。
卓染的表情在看到"動手"兩個字時徹底變了。
"你是說，"她壓低聲音，"顧星野知道你沒死？"
蘇念夕搖頭，打字：不確定。但他的經(jīng)紀人周一鳴派了人。
卓染用力拍了一下診所的桌子，上面的藥瓶跳了一下。
"周一鳴。那條毒蛇。"她咬著牙說，"行，聽你的。不聲張。但你必須跟我走，先回城做檢查。身份的事我來想辦法。"
蘇念夕站起來。卓染去扶她，碰到她左腿時蘇念夕的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
卓染看著她走路的樣子，眼眶紅了一圈，但沒有掉淚。她把蘇念夕架到車上，幫她系好安全帶。
上了高速之后卓染才開口說："我和你說一件事。"
蘇念夕看著她。
"你失蹤之后第三個月，顧星野開了一場發(fā)布會。"卓染的目光盯著前方的路，嗓音發(fā)緊，"當著兩百多個記者的面，公布了你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