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節(jié)家庭聚餐，我和女兒玩猜下半句的游戲。

我先說上半句：“都是因為你?！?br>
女兒答下半句：“我們家才沒有***。”

我擰著眉頭繼續(xù)問：“你一個女孩子?！?br>
女兒聲音越來越低：“學(xué)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以后都是要嫁人的。”

周圍親戚還在起哄，說女兒真懂事。

我問出最后一句：“今天是你的生日。”

女兒瞬間表情驚恐，撲進我懷里大哭著說：“也是弟弟的忌日?！?br>
婆婆從我懷里一把揪起女兒。

“她說的沒錯，當(dāng)初你懷的明明是雙胞胎，就是她在肚子里吸我孫子的血，我孫子才生不下來?！?br>
老公笑著站起來護在婆婆身前。

“老婆，我媽就是說著玩玩的，你別跟她計較。”

“我確實不該跟她計較?！?br>
我攥緊了掌心。

“我應(yīng)該直接跟你離婚。”

......

陸濤愣了一秒，似乎沒有聽清。

“你說什么？”

我牽起女兒的小手。

“我說我要和你離婚?！?br>
陸濤急得伸手來拉我，卻被小姑子陸瑩瑩一把攔住。

“嫂子，這話你也就嚇嚇我哥，誰不知道你當(dāng)年連彩禮都沒要，死乞白賴的非要嫁給我哥。”

“再說，這不過是個游戲，你這么較真干什么？”

我以為當(dāng)年為了愛情不要彩禮，會讓他更珍惜我。

沒想到，在這家人眼里，那都是陸濤有本事。

陸濤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

“老婆，瑩瑩說的在理，為了這么點小事你至于嗎？”

“小事？讓我女兒永遠活在害死弟弟的陰影下是小事？”

“還是你覺得讓一個五歲的孩子活得膽戰(zhàn)心驚是小事？”

陸濤心虛的撇了一眼女兒。

“哪有你說的那么嚴(yán)重，說不定這些話都是頌安聽別的小孩亂說的呢?！?br>
女兒揚起頭，發(fā)出微弱的聲音。

“不是...都是奶奶說的。”

婆婆一個箭步?jīng)_過來，提起女兒的耳朵。

“小丫頭片子，你連自己奶奶都敢污蔑？”

女兒的耳朵被揪得發(fā)紅，熟練的認錯。

“奶奶，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br>
我心疼得不行，抓起婆婆的手，用力甩出去。

她往后趔趄了幾步干脆一**坐在地上。

接著哭嚎著捶打自己的胸口。

“造孽喲！當(dāng)年你懷雙胞胎，我早就說過要留大孫子，你偏偏留下這個賠錢貨。”

“我老太婆非但沒有怪你，你出差一個月，我還專門來給你帶孩子，你們是怎么對我的！”

現(xiàn)場都是婆家的親戚。

指責(zé)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割過來。

五年前我懷上龍鳳胎，六個月孕檢時，其中一胎出現(xiàn)心臟嚴(yán)重畸形。

手術(shù)減胎后，婆婆知道留下來的是女兒，硬是鬧了幾天幾夜。

我逼著陸濤把婆婆送回老家，逢年過節(jié)也盡量不讓女兒和她接觸。

直到上個月我出差，婆婆瞞著我從鄉(xiāng)下偷偷回來。

僅僅一個月時間，女兒就從陽光開朗變得唯唯諾諾。

陸濤催著婆婆快起來，她卻哭的大聲了。

“要不是你沒用，我一大把年紀(jì)怎么還會被兒媳婦欺負？就你這樣還算什么男人？”

親戚戲謔的看著陸濤作何反應(yīng)。

他漲紅了臉，走到我面前。

“跟媽道歉?！?br>
“她應(yīng)該跟頌安道歉?！?br>
“你去不去道歉？”

我看著他，沒有再說話。

下一秒陸濤的手高高揚起。

一個巴掌狠狠的落在我臉上。

結(jié)婚七年，這是他第一次動手。

陸濤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掌。

女兒被嚇得哇哇大哭。

撲過去用小手捶打陸濤的大腿。

“不準(zhǔn)打媽媽，爸爸壞！”

“打得好，秦雨柔脾氣也太大了，生了個丫頭片子有什么好驕傲的？”小姑子幸災(zāi)樂禍。

“就是，誰知道她出差那么久在外面干什么，說不定是有了野男人，才故意挑事想離婚呢?！蔽移牌诺挠H妹妹也跟著開腔。

陸濤明明知道，我出差是為了幫他的旅游公司啃下一個大項目，光是定金就足夠養(yǎng)活這家公司大半年。

可他還是站在那里沒有為我辯解半個字。

寒意從腳底蔓延至全身。

我蹲下身體，先安撫好哭泣的女兒。

接著視線定格在臉色鐵青的陸濤身上。

“陸濤，這婚離定了。”

陸濤的神情閃過一絲慌亂。

小姑子卻環(huán)抱著雙手冷哼一聲。

“嚇唬誰呢？”

“哥，要離就離，反正房產(chǎn)證早就改名字了，離婚了她可什么都沒有。”

我腦子嗡的一聲。

來不及多想，抱起女兒快步離開了包廂。

打了一輛車立刻往家里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