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原件已快遞，明早到?！?br>我鎖了手機，招手攔了輛出租車。
“師傅，去**站。”
車子駛入主路，城市的街景在車窗外飛速后退。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腦子里過著一件事。
那份配型復查，會怎么進行。
趙雪的身體是真的有病還是裝的，醫(yī)生說了算。她如果能買通一個醫(yī)生，能不能買通所有醫(yī)生？
她如果能在自己的體檢報告上動手腳，能不能在復查時也動手腳？
答案，周一見分曉。
04
手術前一天，周一。
省人民醫(yī)院血液科。
走廊里站滿了人。
除了趙守誠一家三口，還有上次在我家客廳出現(xiàn)過的親友團。趙守蘭、趙守國、表姐、以及視頻里那兩位今天也親自到場了。趙雅穿著高跟鞋靠在墻邊刷手機，周磊雙手抱胸來回踱步。
加上零零散散幾個我叫不上名字的親戚，場面像個小型團建。
“來了來了?！壁w守蘭最先看見我，聲音揚起。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過來。
周美琴快步迎上來，臉上堆著笑，伸手想拉我的手。我不動聲色退了半步，她抓了個空，笑容僵硬了一下。
“靜靜來了就好，媽就怕你不來。”她迅速恢復了那個淚眼汪汪的表情，“雪兒這幾天又不太好，昨晚燒了一夜。醫(yī)生說配型沒問題的話，明天就能安排手術?！?br>“那就開始吧。”我說。
抽血窗口前，趙雪坐在椅子上，袖子挽到手肘，護士正在給她綁止血帶。
她看見我，露出那個招牌式的虛弱笑容：“姐，你先來。我怕疼，讓我再做會兒心理建設。”
護士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繼續(xù)手里的操作。
抽完她的血，護士轉向我。
“趙靜？”
我坐下，挽起袖子。
針頭刺入血管的瞬間，我看向趙雪。
她也在看我，眼神里一閃而過的，是藏不住的興奮。
好像獵物終于踩進了陷阱。
抽血結束，護士把兩支試管分別貼上標簽，放進送檢盒里。
“結果大概什么時候出來？”趙守誠問。
“配型復查項目比較全，一般需要三個小時左右。”護士回答，“結果會直接傳到王主任的電腦上。你們可以在候診區(qū)等?！?br>趙守國拍拍趙守誠的肩：“哥，別緊張?？隙]問題?！?br>趙守誠點點頭，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沒理他，找了個角落的椅子坐下，掏出手機。
屏幕上沒有任何新消息。
但我知道，一切都安排好了。
三個小時。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看兩部電影，吃一頓飯，或者把一個人的人生徹底翻個面。
趙雪一直靠在周美琴身上，偶爾**兩聲，說頭暈、胸悶。周美琴一邊給她揉太陽穴，一邊輕聲安慰。趙守誠在旁邊來回踱步，時不時看一眼手表。
趙守蘭湊到我旁邊坐下，壓低聲音說：“靜靜，大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你也別太計較了。雪兒畢竟是**妹，從小就身子弱，現(xiàn)在又得了這種病……你多擔待點。”
“她什么時候開始病的？”我問。
趙守蘭愣了愣：“什么？”
“趙雪。她是什么時候被確診為再生障礙性貧血的？”
“這個……”趙守蘭皺眉回憶，“大概去年秋天？對，十月份左右。那時候**打電話給我，說雪兒在學校暈倒了，送到醫(yī)院一查，說是什么血細胞不對勁。后來就確診了?！?br>“省人民醫(yī)院確診的？”
“應該是吧。具體哪個醫(yī)院我沒問?！?br>我點點頭，沒再說話。
去年秋天。
可我手機里那份趙雪的體檢報告，顯示她今年二月二十號血象一切正常。
要么是省人民醫(yī)院去年誤診了。要么是有人說了謊。
我傾向后者。
“結果出來了?！壁w雅忽然站直，手指著走廊盡頭。
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醫(yī)生正朝這邊走來，手里拿著一份報告單。
王主任。
趙守誠快步迎上去：“王主任，怎么樣？配型成功嗎？”
王主任推了推眼鏡，表情有些微妙。他沒直接回答趙守誠，而是先掃了一圈走廊里的人。
“家屬都到齊了？”
“到齊了到齊了?！敝苊狼龠B聲應著，“您說吧，配型結果怎么樣？”
王主任低頭看了看報告單，又抬起頭，目光在趙雪臉上停了片刻。
“配型復查的結果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