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侯府最不受寵的庶女。

嫡母嫌我擋了嫡妹的婚路，把我送給老王爺做妾。

我在王府受盡折辱。

嫡妹卻穿著我親手繡的嫁衣，嫁給了我心悅多年的少年將軍。

三年后，老王爺死了，我被嫡母灌了毒酒陪葬。

她說：

“你跟**一樣低賤，只配這樣死?！?br>
我這才知道。

我娘當(dāng)年不是病死，是被她活活**。

再睜眼，我回到嫡母給我相看的那天。

她端著**進門，笑得一臉慈愛。

我先一步換了酒壺。

這輩子。

老王爺?shù)幕ㄞI，該抬進她的院子了。

“姝兒，喝了這杯酒，膽子也壯些?！?br>
嫡母坐在我對面，指尖扶著酒盞，笑得親熱。

桌上擺著兩壺酒。

一壺梅子酒，一壺桂花釀。

前世，我喝了她遞來的梅子酒。

醒來時，已經(jīng)躺在王爺府的偏房里。

喜燭燃到半截。

身邊是滿頭白發(fā)、滿口酒氣的老王爺。

我想尖叫，卻被嬤嬤按住嘴。

嫡母第二日才來，站在床前嘆氣。

“姝兒，事已至此，侯府只能認了?！?br>
我成了老王爺?shù)逆?br>
聞鳶卻穿著我一針一線繡好的喜服，嫁給了祁硯。

毒酒似乎還在腹中翻滾。

我低頭看著那杯酒，手心沒有抖。

嫡母見我不動，眉頭輕輕一蹙。

“怎么，怕我害你？”

我抬眼，怯怯一笑。

“女兒只是覺得，母親今日待我太好了?！?br>
她臉上的笑僵了半拍，姿態(tài)又軟下來。

“傻孩子，你也是侯府的姑娘。老王爺雖年紀大些，可王府富貴，你嫁過去不吃虧?！?br>
不吃虧？

一個年過六旬、后院死過十幾個妾室的老東西。

她也不怕舌頭抽筋。

我伸手去拿酒盞，袖口輕輕一碰，桌邊的小銀匙落地。

“呀?！?br>
我彎腰去撿。

嫡母的視線跟著我往下。

幾息間，我用膝蓋頂住桌腳，手從桌下探出，把兩壺酒的位置換了。

起身時，我把酒盞捧起來。

“母親也喝一杯吧?！?br>
我把自己的酒盞先送到唇邊，抿了一口。

這杯沒藥。

她眼中的疑慮終于散去。

“好。”

我垂下眼，看見她喉頭滾動，將那杯換過的酒，一飲而盡。。

前世壓在我身上的黑夜，從這一刻，開了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