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坐在遮陽傘下喝茶的胡悠月,輕輕抬了一下視線,目光落到男人挺闊的身軀上。
沈照霖毫不客氣地奚落他:“沈總,你現(xiàn)在窮的老婆都買不起衣服了嗎?!?br>
沈承晏沖角落里的大胖小子招了招手。
沈墨不情不愿地過來叫了一聲爸爸。
沈承晏對他說:“進去陪陪**,我和二叔有話要說。”
保姆領著沈墨進屋,也沒有理沙發(fā)那邊的江虞,就去廚房忙了。
見風使舵是人類的本性,這些年江虞在沈家不受待見,保姆們對她的輕視也就慢慢顯露出來了。
江虞玩游戲玩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脖頸處一涼。
她放下手機,抬頭看過去。
沈墨拿著一個玩具水槍指著她。
江虞問他:“你在干什么?”
沈墨沖她齜牙咧嘴:“我在打妖怪。”
江虞說:“我是**?!?br>
“你是妖怪,老妖怪!”
沈墨邊說,邊做出個奧特曼發(fā)射動作,手里的水槍對著她的臉瘋狂地滋水:“迪迦,請賜予我光的力量,打敗這個妖怪!”
江虞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放下手機,笑的慈愛:“我這里就有光,你要不要看看?”
“你這個騙子,你又不是奧特曼?!?br>
“耳光也是光?!?br>
江虞冷笑一聲站起來,揪住他衣領,像拎小豬仔一樣,把他拎到院子外面,奪過他手里的水槍,一手固定住他,另一只手扣下扳機,對著他的臉一通亂滋,邊滋邊罵:“小**,我要是老妖怪,你就是小妖怪。”
沈墨被滋得哇哇亂叫:“救我,救我,救救我!”
院子里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沈照霖叼著煙的下巴都快落地上了,對沈承晏說:“你老婆瘋了吧?!?br>
沈承晏目光略顯復雜:“已經瘋好幾天了?!?br>
胡悠月急切地說:“墨墨,快到干媽這里來……”
沈墨瞅準機會,掙脫開江虞的手,拔腿就要沖過去。
江虞反手勾住他的后衣領,把他重新拽回來。
沈墨“嗷”的一聲,被勒住了命運的后頸,張牙舞爪像個螃蟹似的在原地劃拉。
江虞瞟了胡悠月一眼,“我在教育我兒子,你一個外人插什么手?”
胡悠月被噎了一下。
“悠月從小在沈家長大,早就是沈家的一份子了,你哪里來的臉說她是外人?!?br>
唐韻的聲音在大門口響起,她從外面進來,身后跟著司機,司機手里拎著大包小包。
看著自己的乖孫在江虞手里被折騰得差點快丟了半條命,唐韻氣不打一處出來,恨聲道:“他還是個孩子,就是調皮了點,你跟他計較什么?!?br>
“滋—-”
一道水柱噴在唐韻身上。
唐韻不可置信睜大眼睛:“江虞,你在干什么?!”
江虞輕飄飄地說:“媽,我還是個孩子,就是調皮了點,你跟我計較什么。”
大螃蟹沈墨:“哈哈哈!”
沈承晏別開臉。
這缺心眼的熊玩意兒,也不知道隨誰。
唐韻牙都快咬碎了,“你別叫我媽,我可沒你這樣的兒媳?!?br>
江虞:“好的,阿姨。”
唐韻:“……”
平時江虞在沈家人面前老實巴交,話都不敢大聲說一句,今天跟瘋了似的。
唐韻臉色不知道有多難看,“我就知道你是個不好對付的,平時裝柔弱扮無辜,把阿晏騙得團團轉,讓他豬油蒙心娶你,今天倒是原形畢露了?!?br>
唐韻在沈家一手遮天,不止沈長遠聽她的話,沈承晏這個媽寶男也寵著她。
這個刻薄的老女人已經被丈夫和兒子慣得無法無天。
當年沈承晏要和她結婚的時候,唐韻一百個不同意,在家鬧了好久,江虞為此吃了不少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