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
“上車吧，閨女?！?br>“到家，還有十分鐘?！?br>徐暖呆呆地看著那扇門，看著深不見底的隧道，臉上的淚痕還沒干。
02
徐暖是被我半扶半抱，弄上三輪車的。
她的身體是僵的，眼神是直的。
三輪車“突突突”地開進隧道。
身后的巨石門在我們進入后，又“嗡”的一聲，緩緩合攏。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三輪車的引擎聲在隧道里回蕩。
“這……這是什么？”
徐暖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我爸一邊開車，一邊頭也不回地說：
“一號門?！?br>“一號……門？”
“嗯，進山的總門。主要是為了防山體滑坡和野獸，安全?！?br>他的語氣，就像在說“這是我家大門”一樣平常。
徐暖不說話了。
她扭頭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千萬個問號，但一個都問不出來。
我握住她冰涼的手。
“別怕，馬上就到了?！?br>三輪車在隧道里開了大概五分鐘，前方出現(xiàn)了一個岔路口。
左邊的路牌寫著：生活區(qū)。
右邊的路牌寫著：一號倉儲中心。
我爸熟練地向左一拐。
又開了幾分鐘，眼前豁然開朗。
我們出了隧道。
徐暖的嘴巴，從剛才的“O”型，變成了足以塞下一個雞蛋的“O”型。
眼前不是她想象中的茅草屋，也不是什么土坯房。
而是一個……巨大的山谷盆地。
盆地中央，是一片錯落有致的建筑群。
有幾棟看起來像是別墅的二層小樓，有玻璃頂?shù)年柟夥?，甚至還有一個碧藍色的露天游泳池。
更遠處，似乎還有籃球場和一些看不清的設施。
山谷的四周，是高聳入云的峭壁，將這里與外界完全隔絕。
一縷縷炊煙，正從其中一棟小樓的煙囪里裊裊升起。
“這……這……”
徐暖已經徹底喪失了語言能力。
我爸把三輪車停在一棟最大的別墅前，熄了火。
“到了，下車吧。”
一個穿著干凈工作服，看起來五十多歲的阿姨，聽到聲音從別墅里跑了出來。
“老板，少爺，你們回來啦！”
她看到我，臉上笑開了花。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徐暖身上。
“哎喲，這位就是少爺?shù)呐笥寻?？真俊！?br>阿姨熱情地就要上來拉徐暖的手。
“張嬸?！蔽议_口。
“哎，少爺?！?br>“她叫徐暖。累了一天了，你先帶她去房間洗個澡，換身衣服?！?br>“好嘞！”
張嬸麻利地應下，笑瞇瞇地對徐暖說。
“徐小姐，跟我來吧，房間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徐暖還愣在原地，任由張嬸拉著她的胳膊。
她回頭，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我。
“陳遠……”
“你家……不是……那個……”
她想說“窮”，但那個字卡在喉嚨里，怎么也吐不出來。
我爸把車斗里的青菜拎下來，遞給張嬸。
“晚上炒個回鍋肉，再燉個雞湯，給閨女補補?！?br>“好的老板！”
我爸脫掉那件滿是泥點的外套，露出一件還算干凈的襯衫。
他走到徐暖面前，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露出歉意的微笑。
“閨女，讓你受驚了。”
“我這人，在山里待慣了，不講究。那三輪車是方便下地，沒想到嚇著你了?！?br>徐暖的嘴唇動了動。
“叔叔……你們家……是開農家樂的嗎？”
這是她絞盡腦汁，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了。
這么大的地方，這么多房子，肯定是旅游度假村。
我爸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來。
“農家樂？”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br>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走過去，拍了拍徐暖的背。
“先去洗漱，有什么話，我們吃完飯再說?！?br>徐暖被張嬸帶進了別墅。
我爸收了笑，看著我，眼神變得嚴肅了點。
“你小子，怎么跟人家姑娘說的？”
“能把人氣成那樣?！?br>我無奈地聳聳肩。
“我說的都是實話。”
“我說我家在山里，翻山越嶺?！?br>“我說交通不方便?！?br>“哪句是假的？”
我爸指了指我，想說點什么，最后還是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算了，你自己的媳婦，自己哄?！?br>“走，進去看看**，她念叨你大半年了。”
我跟著我爸走進別墅。
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