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伸手就要截圖。
我按住她的手腕。
“別存這臺電腦?！?br>她愣了一下，馬上反應(yīng)過來，拔下自己的U盤。
“用我的?！?br>資料室的門忽然被敲了兩下。
林夏把U盤攥進(jìn)掌心。
門外傳來陸硯的聲音。
“青穗，你在里面嗎？”
他來得太快了。
我合上**頁面，把電腦屏幕按滅。
林夏壓著嗓子罵了一句。
我拉開門。
陸硯站在走廊里，胸前還別著三號樓實驗室的臨時通行牌。
他的視線先落在電腦上，又落回我臉上。
“主任在找你?！?br>“三點簽字？”
他頓了頓。
“嗯?！?br>“你替他來催我？”
“青穗。”他壓低聲音，“這件事已經(jīng)定了，你現(xiàn)在鬧起來，對誰都不好?！?br>林夏在我身后冷笑。
“誰不好？你說清楚，是對沈霧不好，還是對你不好？”
陸硯沒看她。
他只看著我。
“沈霧比你更需要這個編號。”
這句話落下來，走廊的風(fēng)都像停了一下。
我盯著他的眼睛。
“所以你就用我的賬號？”
他的手指蜷了一下。
“轉(zhuǎn)讓流程不會傷害到你?！彼f，“你成績好，能力強(qiáng)，就算沒有這個編號，也能有別的路。”
林夏差點沖上去。
我伸手?jǐn)r住她。
“別的路？”
“我問過本地農(nóng)科站，鹽堿地改良項目缺人。離家近，穩(wěn)定，待遇也不差?！?br>“你都替我問好了?！?br>他沉默。
我笑了一下。
“青穗，別賭氣?！?br>“我沒有賭氣。”
“你有。”他皺眉，“等過幾年你就會知道，留在本地未必不好。沈霧不一樣，她要是再輸一次，她撐不住?！?br>再？這個字從他嘴里漏出來。
林夏沒聽懂。
我聽懂了，我確定了我的猜想，他也重生了。
我把封存袋遞給林夏，從實驗服口袋里摸出一張門禁卡。
灰色卡面，邊角有一道舊裂痕。
陸硯的瞳孔縮了一下。
那是我剛才在資料室鍵盤旁撿到的，卡面權(quán)限綁定著我的賬號。
LX—LA*—07。
我把門禁卡舉到他面前。
“昨晚兩點十七分，你進(jìn)三號樓的時候，應(yīng)該沒想到會把它落下吧？”
陸硯喉結(jié)滾了一下。
林夏一把奪過卡，臉色變了。
“真是你？”
“進(jìn)去說?！?br>“不用?！?br>我把卡從林夏手里拿回來，塞進(jìn)自己口袋。
“三點前，我會去封存室?！?br>陸硯明顯松了一口氣。
“你想通了就好?！?br>我看著他。
“我去，不是簽字?！?br>他剛松開的肩線又繃住。
我轉(zhuǎn)身往樓梯口走。
陸硯在身后低聲叫我。
“前世她已經(jīng)輸過一次了?！彼穆曇艉茌p，“這一次，你讓讓她?！?br>林夏猛地看向我。
我沒有回頭。
樓下大廳的掌聲還沒散干凈，電子屏上的名字仍然亮著。
沈霧站在那行字下面，雙手捧著一杯熱水，正往二樓看。
她看見我，眼睛亮了一下。
“青穗?！?br>她快步走上來，把熱水遞到我面前。
“陸硯說你胃不好，讓我給你送杯熱的。”
紙杯很燙。
燙得我指尖發(fā)麻。
沈霧小聲說：“編號的事，謝謝你?！?br>她咬了咬唇。
“我會替你好好養(yǎng)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