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給我看?！?br>周翠芬快步走來，一把按住陸珊的包。
“姜禾，你有完沒完？壽宴還沒開始，你就查人包？”
陸沉看向陸珊：“拿出來?！?br>陸珊扭頭看周翠芬：“媽，我不想摻和了。”
周翠芬壓著嗓子：“你敢拿，我讓**停了你那張卡?！?br>陸珊低頭不動(dòng)。
陸沉伸手拿過她的包，陸珊沒攔。
包里露出一疊體檢報(bào)告。
我的名字，***號(hào)，檢查結(jié)果寫得嚇人。
遺傳病高風(fēng)險(xiǎn)，生育困難。
我盯著那幾行字，問：“哪來的？”
周翠芬搶先說：“你自己做過什么檢查，你問我？”
我說：“我從來沒去過這家醫(yī)院。”
她笑了：“你當(dāng)然不承認(rèn)?！?br>陸沉把報(bào)告收起來。
“媽，這東西你準(zhǔn)備什么時(shí)候用？”
周翠芬抬頭看舞臺(tái)，那里已經(jīng)擺好了話筒。
“看你表現(xiàn)。”
宴席開始，陸爺爺坐在主桌正中。
他穿著深色唐裝，精神很好，看見我爸媽，招手讓他們坐近一點(diǎn)。
“親家，來來來，別聽翠芬瞎安排。今天是家宴，不講那些虛的。”
我媽終于松了口氣。
周翠芬站在一旁，臉上笑著，手指把酒杯擦了一遍又一遍。
陸爺爺看出不對，問：“你又折騰什么？”
周翠芬馬上說：“爸，我能折騰什么？我給您辦壽宴還辦錯(cuò)了？”
陸爺爺哼了一聲：“你少拿孝順堵我?！?br>這話一出，二姑陸梅夾菜的手停了。
她一向怕周翠芬，平時(shí)誰也不得罪。
周翠芬笑容有些硬：“爸，今天高興，別說這些?！?br>陸爺爺看向我：“小禾，店里忙嗎？”
我說：“忙，昨天接了一只斷腿小狗，半夜才安頓好?！?br>周翠芬立刻接話：“你看，又是狗。她一天到晚不是貓就是狗，哪有心思當(dāng)陸家媳婦？”
陸沉放下筷子。
“媽?！?br>周翠芬像沒聽見。
“我說錯(cuò)了嗎？結(jié)婚兩年不生孩子，天天守著寵物店，誰家能受得了？”
我爸臉沉了。
我媽伸手按住他。
陸爺爺把筷子往桌上一擱：“翠芬，今天我過壽?！?br>周翠芬立刻彎腰：“爸，我知道。正因?yàn)槟^壽，我才想把家里的事說清楚。陸家不能斷香火。”
陸沉問：“你想怎么說？”
她看著我，笑得很穩(wěn)。
“等敬酒的時(shí)候說?！?br>我說：“媽，你非要今天鬧？”
她拿起酒杯，聲音不高，剛好讓主桌的人都聽見。
“不是我要鬧，是你不給我活路。居委會(huì)里多少人問我兒媳婦怎么還沒動(dòng)靜，我這張老臉往哪放？”
小夏作為我店里幫忙的客人，坐在遠(yuǎn)處聽見，氣得站起來。
“你臉往哪放關(guān)我姐什么事？”
周翠芬扭頭：“誰把這個(gè)小丫頭放進(jìn)來的？”
陸沉說：“我請的?！?br>小夏端起果汁：“那我坐穩(wěn)了，等著看誰丟人。”
周翠芬臉上終于掛不住了。
她叫來酒店司儀，低聲說了幾句。
司儀為難地看陸沉。
陸沉沒有攔。
我知道，他在等。
我也在等。
飯吃到一半，周翠芬拿著話筒上了臺(tái)。
她先夸陸爺爺身體好，又夸陸沉孝順，夸著夸著，眼淚說來就來。
“我這個(gè)當(dāng)**不容易，操心兒子，操心這個(gè)家。今天趁大家都在，我有件事必須說?！?br>臺(tái)下有人放下杯子。
陸爺爺皺眉：“翠芬，下來。”
周翠芬裝沒聽見。
“我兒子陸沉，結(jié)婚兩年，沒有孩子。不是他不想要，是有人騙婚?！?br>我媽臉白了。
我站起來。
陸沉拉住我的手：“讓她說?！?br>周翠芬從包里抽出那疊體檢報(bào)告。
“姜禾有遺傳病，不能生育。她和她爸媽一直瞞著我們陸家！”
紙張被她揚(yáng)起來，幾頁飄到臺(tái)下。
有人撿起來看。
“哎呀，寫著高風(fēng)險(xiǎn)?！?br>“這可不是小事?！?br>“怪不得兩年沒孩子?！?br>我爸猛地站起：“你放屁！”
周翠芬指著他：“你急什么？是不是被我說中了？”
我媽眼淚掉下來，想去撿那些紙。
我按住她：“媽，別撿臟東西。”
周翠芬聽見，嗓門更大。
“你還嘴硬！姜禾，你要還有點(diǎn)良心，今天就跟我兒子離婚，別拖累他！”
臺(tái)下，陸珊把手機(jī)放下了。
她沒有拍。
二姑陸梅小聲說：“翠芬，差不多行了，報(bào)告也不一定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