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交材料上的醫(yī)院電話核驗了單據(jù)編號。醫(yī)院回復，編號對應患者叫林若萱，年齡二十六歲?！?br>周聞立刻把鏡頭懟過去。
「林女士，林若萱是誰？」
林舒雅嘴唇發(fā)白，手按在肚子上，指甲隔著布料掐進去。
「是我妹妹?！?br>外面又亂起來。
「妹妹的單子怎么在她手里？」
「會不會是醫(yī)院打錯了？」
「孕婦還哭著呢，別被老板帶節(jié)奏?！?br>林舒雅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繩子，抬頭看向鏡頭。
「我妹妹陪我去檢查，醫(yī)院弄混了，這種事很常見?！?br>我看著她。
「那你為什么把名字那一欄涂掉，重新貼了自己的名字？」
她猛地閉嘴。
我把第五份材料放出來，是公司打印機**記錄。
「四月二十六號下午三點十七分，你用行政區(qū)打印**印過一張姓名貼紙?！?br>「三點二十一分，你在茶水間撕掉舊名字?！?br>「三點二十六分，你把處理過的*超單交給HR?！?br>陳絡按下遙控，會議室屏幕切到茶水間監(jiān)控。
畫面里，林舒雅背對攝像頭，低頭摳紙，垃圾桶里落下一條細細的白邊。
沒有聲音，可動作清清楚楚。
外面的人不喊了。
彈幕也慢下來。
林舒雅突然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面，刺耳得讓人牙根發(fā)酸。
「姜宜寧，你監(jiān)視我！」
我說：「茶水間有監(jiān)控，入職第一天你簽過告知書?！?br>裴知衡把文件翻到后面，指尖停在簽字處。
「簽名是她本人。」
林舒雅胸口起伏，眼淚掛在下巴上，遲遲不掉。
她轉(zhuǎn)向周聞。
「你們別信她，她早就想開除我了，我懷孕后她天天找我麻煩?！?br>周聞看我：「姜總，這一點你怎么回應？」
我沒有立刻答。
我從資料袋里取出一支錄音筆，放到桌中央。
林舒雅看見錄音筆，手直接扶住桌沿。
我按下播放。
里面?zhèn)鞒鏊约旱穆曇簟?br>「陳姐，我最近身體不舒服，能不能先申請病假？」
陳絡的聲音跟著出來。
「可以，你提交診斷證明，病假按規(guī)定走。產(chǎn)假需要預產(chǎn)期證明和真實孕檢材料，你現(xiàn)在材料有沖突，我們不能批。」
林舒雅：「那如果我不交呢？」
陳絡：「公司不能憑不真實材料走產(chǎn)假流程，你可以補正，也可以申請勞動仲裁。」
林舒雅：「我知道了。」
錄音結(jié)束。
會議室里只剩空調(diào)出風聲。
我看向鏡頭。
「這就是她說的，公司不給活路。」
林舒雅突然拍桌。
「錄音是剪的！」
我點開第二段。
她的聲音又響起來，這次是在走廊。
「陳姐，你別跟姜總說，我補一張就行，我真懷了，查不查有什么區(qū)別？」
陳絡：「區(qū)別很大，公司給你批產(chǎn)假，要對社保、工資、崗位安排負責，你別為難我?！?br>林舒雅：「你們就是幫她欺負我?！?br>錄音停下。
我抬眼。
「還要聽第三段嗎？」
林舒雅嘴唇動了動，沒有聲音。
周聞臉色變了，他低頭看手機，估計在看直播間風向。
彈幕已經(jīng)**。
這單子真有問題啊。
先別急，老板可能早準備好洗白。
孕肚總不能是假的吧？
這句彈幕被周聞念了出來。
林舒雅也聽見了。
她像被提醒，立刻用雙手抱住肚子，眼淚重新滾出來。
「我肚子是真的，我孩子是真的?！?br>她抬手指著我，聲音劈開。
「姜宜寧，你可以說我材料有問題，但你不能咒我的孩子?！?br>這句話太狠。
會議室外的同情又被拉回來一半。
我盯著她的肚子，手指在茶杯邊緣敲了一下。
「林舒雅，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br>「現(xiàn)在道歉，刪視頻，配合公司核查，我不當眾撕最后一層。」
她臉上閃過一絲慌，接著咬牙。
「我沒錯?！?br>我看向裴知衡。
「裴律師，你剛才說，可以幫她申請仲裁。」
裴知衡點頭。
「可以?！?br>我說：「那也麻煩你做個見證?！?br>我拿出最后一個密封袋，放在桌上。
里面是一截米色硅膠邊，沾著一點布料纖維。
林舒雅猛地后退，椅子撞到玻璃墻，咣的一聲。
我說：「昨天晚上十點四十二分，你在女洗手間換孕肚，掉了一片邊角?！?br>「保潔阿姨撿到后交給行政，洗手間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