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看她一眼。
“一口？傷口最深處見骨?！?br>顧茜嘟囔。
“說得嚇人，不就是想讓人多花錢?！?br>醫(yī)生把病歷夾合上。
“你可以不信我，別拿孩子的手賭。”
我說。
“請專家，費(fèi)用我來?！?br>方琴立刻說。
“等等。你哪來的錢請專家？別又打顧川旗號。”
我看著她。
“我請誰，花誰的錢，不用你批?！?br>顧茜笑了。
“嫂子，你別裝了。你連件像樣禮服都買不起，今晚要是想去晚宴蹭臉面，我勸你省省?！?br>方琴像被提醒，拿出一張請柬，丟在我面前。
“這是顧川讓我轉(zhuǎn)交的。”
請柬上寫著林知音的名字。
不是我的。
方琴說。
“今晚顧川的女伴是知音。你要是還有點(diǎn)自知之明，就在醫(yī)院守著孩子。別去丟人。”
我拿起請柬，看了一眼，又放下。
“我會去?！?br>顧茜尖叫。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會帶著妙妙的**通知書去。”
方琴猛地站起來。
“你敢！”
我看著她。
“你看我敢不敢。”
妙妙突然拉住我的袖子。
“媽媽，爸爸會生氣嗎？”
我彎腰親了親她的額頭。
“媽媽這次，不怕他生氣?！?br>門外，陳默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手里提著給林知音的禮服袋，袋子上垂著白色絲帶。
他看著桌上的請柬，又看向我。
這一次，他沒有替顧川說話。
他只問了一句。
“夫人，您真要去？”
我說。
“陳默，今晚你最好別站錯(cuò)位置?！?br>他提著袋子的手緊了緊。
“我只是個(gè)助理?！?br>“那就當(dāng)好見證人?！?br>他的臉色一點(diǎn)點(diǎn)白了。
方琴冷笑。
“見證什么？見證你撒潑？”
我把請柬塞進(jìn)包里。
“見證顧家怎么把親孫女送上熱搜?！?br>方琴沒聽懂。
顧茜也沒聽懂。
陳默聽懂了。
他看向我包里的電話手表，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都沒說。
傍晚，顧川打來電話。
我接通，沒有開口。
他那邊很吵，有人笑，有杯子碰在一起的聲音。
“姜晚，你還在醫(yī)院？”
“嗯?！?br>“算你懂事?！?br>我看著妙妙輸液的手。
“你打電話就說這個(gè)？”
顧川沉默一秒。
“今晚你別來。明天我會安排專家給妙妙看手?！?br>“哪個(gè)專家？”
“你問那么多干什么？我安排就是了?！?br>我問。
“林知音今晚穿什么顏色？”
電話那頭的聲音停了一下。
顧川語氣立刻變冷。
“你又想干什么？”
“問問?！?br>“知音是我請來的重要客人，你別把你那些小心思用在她身上?！?br>我輕聲說。
“她不是怕生嗎？怎么又成重要客人了？”
顧川被噎住。
過了幾秒，他說。
“姜晚，你別陰陽怪氣。我今天已經(jīng)夠累了。”
“妙妙也很累?！?br>“又來了?！?br>他厭煩地吐出這三個(gè)字。
“你能不能別每句話都拿孩子壓我？她受傷我也心疼，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你非要?dú)У粑业耐硌?，能讓她馬上好嗎？”
我說。
“不能?！?br>他松了一口氣。
“那就安分點(diǎn)?！?br>我接著說。
“可會讓我好受一點(diǎn)?！?br>電話那頭杯子被重重放下。
“你非要跟我作對？”
“是你們先跟妙妙作對?！?br>顧川壓著火。
“我最后說一次，今晚你敢踏進(jìn)酒店半步，離婚協(xié)議明天就擺在你面前。孩子歸我，房子歸你，顧家不會再給你一分錢?！?br>我看向病床。
妙妙睡著了，睫毛上還沾著淚。
“孩子歸你？”
“法律會看誰有能力養(yǎng)她。你一個(gè)在家待了五年的女人，拿什么跟我爭？”
我握著手機(jī)。
“顧川，你記不記得妙妙剛出生那天，你抱著她說過什么？”
他煩了。
“別翻舊賬。”
“你說，誰敢欺負(fù)她，你跟誰拼命?！?br>顧川沒有接話。
我聽見林知音在那頭喊他。
“顧川，賓客都到了，你快來?！?br>他的聲音立刻柔下來。
“馬上?！?br>再對我說話時(shí)，他又變回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姜晚，別逼我討厭你?！?br>電話掛斷。
沈棠從門口進(jìn)來，手里拿著一件黑色連衣裙。
“穿這個(gè)。別穿白的，晦氣留給他們?！?br>我接過裙子。
“妙妙這邊呢？”
“我媽在路上，她會守著。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