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
掛掉電話的時候，停車場那邊傳來一聲刺耳的喇叭聲。
柳曼寧的保時捷從他面前開過去，車窗沒有搖下來。
梁拾站在路邊，看著那輛車匯入車流。
他掏出手機，翻到另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方越，忙嗎？"
"**！梁拾！"電話那頭一個男聲炸開，"你終于離了？我跟你說，你早該離了！出來喝酒！哥請你！對了——之前跟你說的那個事，你現(xiàn)在方便聽嗎？"
"說。"
"你去年幫我做的那個品牌策劃案，甲方今天正式中標了，合同金額一千二百萬，策劃費按百分之十五給你提成，一百八十萬，打哪張卡？"
梁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這筆錢，是他去年偷偷利用休息時間幫方越做的。柳家不知道，柳曼寧也不知道。
"打我自己那張。"
"行嘞！兄弟，你終于自由了！晚上出來，我給你接風！"
梁拾掛了電話，站在民政局門口的太陽底下。
兩千三百六十二塊的***，很快就不止這個數(shù)了。
他想起柳曼寧剛才的話——"沒了柳家，你什么都不是。"
嘴角勾起來。
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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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柳氏傳媒公司。
柳曼寧回到辦公室，把包往沙發(fā)上一扔，踩著高跟鞋走到落地窗前。
心情好得很。
甩掉了梁拾那個累贅，公司市值兩個億捏在手里，人生從今天開始才算真正屬于她。
"柳總。"秘書敲門進來，臉色有點怪。
"什么事？"
"陳北川陳總那邊打電話過來，說……那個文旅項目，想跟您重新談一下。"
柳曼寧皺眉："重新談什么？方案不是早就定了嗎？"
秘書咽了口唾沫："他說……之前的方案是梁總做的，現(xiàn)在梁總不在了，他需要重新評估合作方。"
柳曼寧轉(zhuǎn)過身，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說什么？"
"陳總原話是——沒有梁拾的柳氏傳媒，我不確定還值不值得投兩個億。"
辦公室安靜了三秒。
柳曼寧的手指攥緊了，指甲嵌進掌心。
"他放什么屁！"她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機，"把陳北川的號碼給我撥過去！"
秘書沒動。
"還有一件事，柳總。"
"說！"
"華盛地產(chǎn)的**，還有鼎匯集團的趙總，也打電話來了。他們說……今年的合同到期后，暫時不續(xù)約了。"
"理由？"
秘書低著頭，聲音很?。?他們說，以后有合作需求，會直接聯(lián)系梁總本人。"
柳曼寧站在偌大的辦公室里，窗外是整座江城的天際線。
她的臉，白了。
第二章
梁拾在城中村租了一間小單間。
月租八百，沒有獨衛(wèi)，公共廚房，隔壁住著一個愛唱歌的外賣小哥。
他把那個裝著換洗衣服的行李箱往床上一扔，坐在窗臺邊點了根煙。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微信消息。
方越："兄弟你定位發(fā)我，我去接你吃飯。"
梁拾把地址發(fā)了過去。
十五分鐘后，一輛黑色奔馳停在巷子口。
方越從車上下來，穿著定制西裝，頭發(fā)梳得油光水滑，往城中村里這么一站，跟周圍環(huán)境格格不入。
"**。"方越看著那棟老得掉渣的居民樓，臉都綠了，"你住這兒？梁拾你跟我說實話，那女人是不是把你扒光了踹出來的？"
"差不多。"梁拾掐滅煙頭，"走吧，餓了。"
兩人找了個路邊大排檔坐下來。
**架上油煙直冒，啤酒瓶碰在一起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方越往嘴里塞了一串羊肉串，含糊不清地說："你是真想開了還是裝的？兩個億的公司，就這么白送？"
梁拾喝了口啤酒："股份寫的是她的名字，公司法人也是她。法律上，跟我沒關系。"
"放屁。"方越一拍桌子，"是你做起來的，誰不知道？你去打官司啊！"
"沒證據(jù)。"梁拾搖頭，"所有方案、合同、客戶對接，走的都是公司流程。我就是個打工的。"
方越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太了解梁拾了。
大學時候的梁拾，是那種拿全額獎學金、商業(yè)策劃大賽年第一、畢業(yè)直接被四大搶著要的狠人。
結果呢？為了柳曼寧放棄了一切，窩在那個破傳媒公司里當了五年的"隱形人"。
"行。"方越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