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了多少？你確定只是……別慌，聽我說……"
我閉著眼，心跳穩(wěn)得像節(jié)拍器。
周六上午，我去了徐磊家。
他一個人坐在客廳里，茶幾上擺了六個空酒瓶，胡子拉碴的，眼眶泛紅。
看到我來，他擠出個笑："來了？"
我把一份打印好的離婚協(xié)議放在茶幾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后猛地抬頭，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
"這是——"
"我的。"我說，"我準(zhǔn)備跟宋佳宜離。"
下一秒，他蹦起來，一把掐住我脖子，把我按在沙發(fā)上。
"程遠(yuǎn)***有病吧？！"
他紅著眼，青筋暴起。
"我是被陳雨桐那個女人坑了，你跟著湊什么熱鬧？宋佳宜哪里對不起你了？你離什么婚？"
我沒掙扎，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磊哥，陳雨桐坑你什么了？"
他松開手，后退兩步，一**坐在地上。
沉默了很久。
"轉(zhuǎn)移資產(chǎn)。"他聲音干澀，"她在外面開了家公司，用***名字注冊的。兩年了，我賬上少了將近兩百萬，全進(jìn)了那個殼公司。"
我心里咯噔一下。
用***名字。
我想到了那個"佳宜媽媽"的賬戶。
"還有呢？"
"還有……"徐磊抹了把臉，"她跟她那個合伙人，關(guān)系不干凈。我讓人查了，酒店**記錄四十多次。"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fā)抖。
我深吸一口氣："磊哥，你聽我說一件事。"
"宋佳宜每月往一個叫佳宜媽**賬戶轉(zhuǎn)8000塊，**兩年前就沒了。"
徐磊猛地抬頭看我。
"你確定？"
"確定。"
他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我看著他，心里那根弦越繃越緊。
我不確定宋佳宜做了什么。
但我確定她在瞞我什么。
而且這件事，跟陳雨桐脫不了干系。
第二章
從徐磊家出來，我沒有直接回家。
開車去了市中心的一家私人調(diào)查事務(wù)所。
老板姓蔣，以前**系統(tǒng)的，提前退了下來自己干，做企業(yè)**調(diào)查和商業(yè)風(fēng)控。
徐磊當(dāng)年就是找他查的陳雨桐。
"蔣叔，幫我查個人。"
我把宋佳宜的身份信息遞過去。
蔣叔接過來看了一眼："你媳婦？"
"嗯。"
他沒多問，點了支煙："查什么方向？"
"資金流向、名下資產(chǎn)、近兩年的社會關(guān)系，能查多細(xì)查多細(xì)。"
"行。三天給你初步結(jié)果，一周給詳細(xì)的。"
我轉(zhuǎn)了定金，出門。
回到家，宋佳宜正在沙發(fā)上追劇，看到我回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坐，新出的懸疑劇，挺好看的。"
我坐過去，她自然地靠在我肩膀上。
身上是熟悉的洗衣液味道，頭發(fā)柔軟地搭在我胳膊上。
說實話，那一刻我有瞬間的恍惚。
萬一我猜錯了呢？
萬一那個賬戶真的只是她忘了改名字？
萬一她只是幫陳雨桐出主意，并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
但很快，我想起了陽臺上那通電話。
"別慌，聽我說。"
一個什么都沒做的人，不需要說"別慌"。
這三天，我表面上一切如常。
上班、應(yīng)酬、回家吃飯。
但我開始注意以前從不在意的細(xì)節(jié)。
比如，宋佳宜的手機從不離身。
以前我覺得是現(xiàn)代人的通病，現(xiàn)在看來不完全是。
比如，她的衣帽間里多了幾個我沒印象的包。
不是假的。是真的。
我認(rèn)識那幾個牌子，加一起少說十來萬。
我每月給她轉(zhuǎn)兩萬生活費加一萬零花錢。
她自己工資八千多，在一個小雜志社做編輯。
這些包，從哪來的？
再比如，她偶爾會在周三下午"加班"。
但雜志社我去過，那個地方周三下午三點以后基本就沒人了。
我沒有打草驚蛇。
第三天，蔣叔發(fā)來一條微信：有初步結(jié)果了，過來聊。
我下午請了半天假，開車過去。
蔣叔把一個牛皮紙袋推到我面前。
"小程，你坐穩(wěn)了。"
我打開袋子，里面是一疊打印材料。
第一頁是一個公司的工商信息。
名稱：桐佳文化傳播有限公司。
法人：周蕙芳。
"周蕙芳是陳雨桐**。"蔣叔點了點那個名字。
我知道。
然后我看到了股東信息。
周蕙芳，持股60%。
宋佳宜，持股40%。
我盯著那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