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明皺眉："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池硯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
通訊錄翻到一個備注名：爺爺。
"你確定要逼我打這個電話？"
趙德明冷笑："你爺爺？一個撿廢品的老頭，他能怎樣？打到教育局去告我？你以為教育局那邊沒有我的人？"
"行。"
池硯按下?lián)艹鲦I。
電話接通了。
"喂？小硯？考完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爺爺，考完了。"
"好好好，考完就好，爺爺給你燉了排骨——"
"爺爺。"池硯打斷他，語氣平靜，"金杯路。有個人說要取消我的高考成績。"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那個慈祥的聲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完全不同的語氣。
低沉。
冰冷。
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fā)涼的壓迫感。
"誰？"
就一個字。
池硯看向趙德明："金杯中學校長，趙德明。"
"……知道了。"
電話掛了。
趙德明站在原地，看著池硯收起手機，臉上的冷笑還掛著。
"打完了？"
"打完了。"
"行。那就等著吧。"趙德明背過手，"我倒要看看，你那個撿破爛的爺爺能找來什么人。"
池硯沒答話。
他只是重新坐回花壇上，像個沒事人一樣。
但衛(wèi)錚注意到——
池硯在笑。
很淡的笑。
那種篤定的、胸有成竹的笑。
衛(wèi)錚從來沒在池硯臉上見過這種表情。
他突然有種強烈的預感。
趙德明，完了。
---
第三章
又過了五分鐘。
一輛**從路的另一頭駛來，警笛聲在暮色中格外刺耳。
車停在路邊，兩扇門同時推開。
一個四十歲出頭的女人從副駕駛下來，穿著制服，肩章上是一杠兩星。
錢芳。
金杯路***所長。
趙凱的媽。
她一下車就看到了趙凱臉上的血痕，臉色瞬間鐵青。
"小凱！"
快步走過去，蹲下來檢查兒子的傷。
"嘶……下巴脫臼了，門牙斷了一顆。"
錢芳緩緩站起身，眼神像刀子一樣掃向池硯。
"就是你打的？"
池硯看著她，沒起身。
"是。"
"好。"錢芳冷笑，轉身對身后跟來的兩個**招手，"故意傷害，造成輕傷。把他帶回所里。"
兩個**上前一步。
"等一下。"
衛(wèi)錚從人群中沖出來，舉著手機。
"我這有完整視頻！是趙凱先堵人、先動手的！池硯是正當防衛(wèi)！"
錢芳眼皮都沒抬："視頻可以事后鑒定。先把人帶走。"
"你這是****！"衛(wèi)錚急了，"金杯路這么多人看著呢！"
"看著又怎樣？"錢芳語氣淡漠，"我是金杯路***所長。在這條街上，我說了算。"
圍觀的人群沉默了。
沒人敢出聲。
趙德明走過來，和錢芳交換了一個眼神。
夫妻倆配合默契。
一個掌控學校，一個掌控街道。
在這片區(qū)域，他們就是天。
兩個**已經走到池硯面前了。
"同學，配合一下吧。"
池硯站起來。
"行。"
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很配合地把雙手伸到身前。
"可以銬。"
衛(wèi)錚急得跺腳："硯哥！你怎么——"
池硯看了他一眼："沒事。視頻留好就行。"
錢芳嗤笑一聲："視頻？有什么用？就算發(fā)到網上，我也有一百種方法讓帖子消失。"
"這條街上三個攝像頭都是我們所里管的。"
"這起案件，由我全權處理。"
她說完，整了整帽檐，像是宣判了一個人的命運。
趙凱在后面嘿嘿笑出聲來，全然不顧下巴還在流血。
"池硯，我跟你說了吧？你完了。"
"我媽一出手，你這輩子——"
話沒說完。
金杯路的路口方向，傳來一陣引擎聲。
不是普通的引擎聲。
那是一輛軍綠色的北京212吉普。
老舊，但保養(yǎng)極好，漆面在夕陽下反光。
吉普車停在路邊。
車門推開，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跨步下來。
平頭，黝黑的臉膛，身板筆直如標槍。
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夾克，但渾身上下那股子氣質，讓在場所有人下意識繃緊了身體。
那種感覺很奇怪。
不是趙德明那種**當久了的威壓。
而是一種……殺氣。
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