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最后一科交卷。
我以為苦日子到頭了。
校霸趙凱帶著十幾個人，堵在金杯路口。
"池硯，跪下。"
**是校長，**是***所長。
他以為穩(wěn)了。
但我爺爺說過一句話——
"高考完，就不用忍了。"
我沒告訴趙凱，我爺爺退休前，到底管著誰。
---
第一章
六月八號。
下午五點整，最后一科英語結束的鈴聲響了。
池硯擱下筆，長長吐了一口氣。
三年。
整整三年。
他在這個學校，當了三年的"廢物"。
不是他想當。
是爺爺說的——"小硯，高考之前別惹事，忍住。"
池硯忍了。
趙凱在走廊撞翻他的飯盒，他忍了。
趙凱在籃球場當著全班面扇他耳光，他忍了。
趙凱逼他在廁所給自己刷鞋，他也忍了。
但是今天。
高考完了。
池硯收好準考證，背起書包出了考場。
夕陽打在金杯路的梧桐樹上，影子拉得老長。
路口。
十四個人。
站成半弧形，把整條人行道堵得嚴嚴實實。
最中間那個，穿著限量AJ，叼著煙，一條腿踩在花壇邊沿上。
趙凱。
"池硯。"
趙凱掐滅煙頭，笑了。
那笑容池硯太熟了——每次被堵在廁所之前，趙凱都是這個表情。
"高考完了啊，"趙凱歪著頭，"我想了想，咱們高中三年的交情，不能沒個儀式感。"
池硯站定。
沒說話。
趙凱身后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跪下。"
趙凱收了笑，語氣突然變冷。
"在金杯路當著所有人的面，跪下來，喊我一聲爸爸。"
"往年不行，怕影響你**?，F在無所謂了吧？"
旁邊十幾個人哄笑起來。
有人已經舉起了手機在錄像。
池硯的目光從趙凱臉上，掃到他身后那些人身上。
馬超。李帥。張子軒。
一個個膀大腰圓，最矮的都一米八。
池硯一米七八，精瘦，看起來毫無威脅。
"趙凱。"
池硯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我忍了你三年。"
趙凱挑眉："喲？今天怎么，長膽子了？"
"以前忍你，是爺爺讓我忍的。"
池硯把書包摘下來，輕輕放在路邊花壇上。
動作很慢。
很從容。
"但他老人家說了——高考完，不用忍了。"
趙凱愣了一瞬，隨即大笑。
"你爺爺？那個撿破爛的老頭？"
"行啊池硯，你硬氣一回，讓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話沒說完。
池硯已經動了。
三步。
就三步的距離。
池硯右拳直直轟在趙凱的下巴上。
干脆利落。
沒有多余動作。
趙凱整個人往后飛出去，脊背砸在花壇邊沿上，AJ的鞋底朝天。
嘴里一口血霧噴出來，混著半顆門牙。
"哐——"
后腦勺磕在水泥臺階上，趙凱的眼神瞬間渙散。
全場死寂。
十三個人集體僵住。
舉手機拍視頻的那個，手一抖，手機摔地上碎了屏。
空氣凝固了足足三秒。
"操！"馬超第一個反應過來，"***敢打凱哥！"
池硯甩了甩手腕。
指關節(jié)上沾了點血，不是他的。
他抬眼，看向馬超。
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只螞蟻。
"還有誰要來？"
馬超脖子上青筋暴起，轉頭沖后面喊："都愣著干嘛！給我上！"
五個人沖上來。
池硯側身避開第一拳，反手扣住那人手腕，借力一帶，直接甩向第二個人。
兩人撞在一起，摔成一堆。
第三個掄著拳頭砸過來，池硯低頭閃過，膝蓋頂進對方小腹。
那人弓成蝦米，嘴唇發(fā)紫。
**個、第五個一左一右夾擊。
池硯一個后撤步拉開距離，左臂格擋住一拳，右拳直擊第五個人的太陽穴。
砰。
倒地。
前后不到十秒。
五個人全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動不了。
剩下的八個人往后退了三步。
沒人敢再上前。
馬超的喉結上下滾動，臉色慘白。
花壇邊，趙凱扶著后腦勺坐起來，滿臉是血，眼神從渙散變成驚恐。
他盯著池硯，像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你……你……"
池硯走到他面前，蹲下來。
影子籠住趙凱。
"趙凱，你剛才說什么來著？"
池硯的聲音很輕。
"讓我跪？"
趙凱嘴唇哆嗦，下意識往后縮。
"我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