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還在打呼嚕，趙帥蒙著被子不知道是睡著還是在刷手機。
我輕手輕腳穿好衣服，看了一眼頭頂。
380。
好，開干。
洗了把臉，出門晨跑。
操場上空無一人，六月的清晨涼颼颼的。
我跑了兩圈，氣喘吁吁。
380……381。
漲了。
我又跑了三圈。
381……382。
行，鍛煉身體也漲分。合理。
跑完步**室，其他人還沒來。
我坐下來，翻開英語單詞本。
背了半小時單詞。
382……386。
嗯，效率不錯。
早自習鈴響了，同學們陸續(xù)進來。
王鐵柱看見我坐在座位上背單詞，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林……林北？"
"嗯？"
"你在背單詞？"
"你有病吧，"我頭都沒抬，"高三學生背單詞很奇怪？"
"你背單詞奇怪！"王鐵柱一**坐到旁邊，瞪大了眼睛，"你三年沒摸過英語書了啊哥！"
"閉嘴，別打擾我。"
王鐵柱捂著胸口倒吸涼氣，扭頭對后面的趙帥說："帥子，林北瘋了。"
趙帥探頭一看，表情也裂了："不是，你昨晚是不是夢見什么了？"
我懶得解釋，繼續(xù)背。
386……387。
這時候，張揚進來了。
他習慣性地掃了一眼后排，看到我在背單詞，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種笑容我太熟了——不是善意的鼓勵，是"小丑表演"的圍觀。
他嘴角微微上揚，轉過頭去，對旁邊的同桌說了句什么。
同桌捂嘴笑了。
我能猜到他說什么。
"臨時抱佛腳"、"來不及了"、"做做樣子罷了"。
無所謂。
七天后見分曉。
上午第一節(jié)課，數(shù)學。
老王在上面講最后一套模擬卷，我第一次認真聽了。
以前覺得數(shù)學是天書，現(xiàn)在聽著聽著發(fā)現(xiàn)——好像也不是完全聽不懂？
一節(jié)課下來，做了五道題，全對。
387……392。
第二節(jié)課，語文。
我把作文素材背了三段，又積累了幾個萬能句式。
392……395。
課間操時間。
我站在隊伍里認真做操。
以前都是站在最后一排劃水摸魚。
395……396。
行，認真做操也給分。這個裁判挺嚴格。
一上午下來，我的分數(shù)從380漲到了401。
突破四百了。
午飯時間。
食堂里，我端著盤子找座位，發(fā)現(xiàn)張揚和他那幫"***"坐在對面。
我在他們旁邊坐下了。
張揚看了我一眼，客氣地笑了笑："林北，今天學習狀態(tài)不錯啊。"
我嚼著飯："還行。"
"不過，"他喝了口湯，不緊不慢地說，"七天時間，就算你把卷子全背下來也不及的。高考不是背題，是體系化的知識框架。"
"嗯。"
"我不是打擊你，"他放下筷子，"你這種情況，真正務實的做法是先選一個目標——比如?？啤０丫Ψ旁谧约簤虻弥奈恢蒙?。"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特別溫和。
溫和得讓人想一拳打過去。
"謝了。"我說，"我有數(shù)。"
回到教室后，我看了一眼頭頂。
401。
剛才在食堂和張揚對話時，數(shù)字沒有變化。
說明這東西不會因為情緒波動而改變。
只跟"行動"和"選擇"有關。
下午繼續(xù)刷題。
物理，漲了8分。
化學，漲了5分。
生物，漲了4分。
到晚自習結束時——
418。
一天時間，漲了將近40分。
按這個速度，七天……
我算了一下。
不夠。
七天40×7=280，418+280=698？
不對，不可能一直保持這個效率。題目會越做越難，漲分速度肯定會越來越慢。
我皺了皺眉。
得找別的方法。
晚上回宿舍，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刪游戲漲了110分。
那是一次性的巨額獎勵。
也就是說——某些重大選擇，會帶來大幅漲分。
什么樣的選擇？
我開始復盤今天。
做題，每一分左右。
跑步，漲了一兩分。
認真聽課，漲幾分。
都是小的。
大的呢？
我想了想，打開了手機。
抖音——**。
418……425。
微博——**。
425……430。
*站——
我的手指懸在上面。
猶豫了三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