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她從不寫自己的過去。
王妃把銅鈴還給我。
“姜家拿你來替嫁，你想求我替你出頭？”
“不求?！?br>“為何？”
“王妃若要出頭，方才靈堂就能揭穿?！?br>她看了我一眼。
我繼續(xù)說：“您留下我，是因為我有用?！?br>嬤嬤抬頭，語氣不悅。
“姑娘慎言?！?br>王妃卻笑了一聲。
“在姜家受了這么多年委屈，還沒養(yǎng)成蠢貨，難得?！?br>我問：“王妃想讓我做什么？”
她沒有立刻回答，反問：“你想活嗎？”
我說：“想。”
“想報仇嗎？”
“想?！?br>“想清楚。進(jìn)了王府，你要守的不是空棺，是鎮(zhèn)北王府剩下這點血脈和名聲。姜家欺你，裴家負(fù)你，都只是小事。京中想踩著王府分肉的人更多?！?br>我看向靈堂方向。
“顧世子當(dāng)真死了嗎？”
王妃臉上的笑意淡了。
“這句話，在第十日之前，不要再問?！?br>我懂了。
她給我的不是答案，是一條路。
偏堂外，管事婆子催道：“王妃，宮里來人問禮成沒有?！?br>王妃重新坐直。
“出去拜堂。”
我跟著她回靈堂。
一只紅綢塞進(jìn)我手里，另一端系在棺木上。
滿堂人看著我同一口棺拜天地。
有人在門外低聲笑。
“姜家大小姐真倒霉，才嫁進(jìn)來就成寡婦?！?br>“聽說裴家今日也娶親，那邊鑼鼓吵了半座京城?！?br>我握著紅綢，跪下去。
額頭觸到冰冷地磚那一刻，我沒有哭。
我在心里對前世的自己說。
你看，這次我們進(jìn)來了。
不是來守寡。
是來討債。
入府第三日，姜家終于派人來看我。
來的是母親和姜明月。
姜明月已梳婦人發(fā)髻，身上穿著裴家新婦的淺紅衣裙，腕上金鐲壓得袖口沉甸甸。
她一進(jìn)靈堂，眼淚先落。
“照霜，你瘦了?！?br>王妃坐在上首，沒有說話。
母親把一只食盒放在桌上。
“明月惦記你，非要親自來?！?br>姜明月哽咽道：“妹妹，我給你帶了桂花糕。你小時候最愛吃?！?br>我看著食盒。
“我八歲離家，小時候愛吃什么，姐姐記得？”
她臉色一白。
母親立刻道：“你姐姐好心來看你，你何必句句扎人？”
王府嬤嬤端茶的手頓了頓。
姜明月拉住母親。
“娘，別怪照霜。這里太冷清，她心里有怨也是應(yīng)該的?！?br>我問：“姐姐既知冷清，為何不留下陪我？”
她又哭。
母親壓低聲音。
“照霜，你別忘了自己按過手印?！?br>我看向她。
“母親也別忘了，這里是王府?！?br>母親沒料到我敢回嘴，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王妃終于開口。
“姜夫人今日來，是探望王府新婦，還是訓(xùn)斥王府新婦？”
母親忙起身賠禮。
“王妃恕罪，臣婦只是教女。”
“她入了王府，便輪不到姜家動家法?！?br>姜明月眼里閃過一點慌，隨即跪下。
“王妃，是明月不好。若不是明月病弱，妹妹也不用替我入府。”
她說得凄切。
靈堂外幾個看熱鬧的仆婦都露出同情。
母親順勢落淚。
“王妃，明月自責(zé)得幾夜睡不著。照霜能來王府，是她們姐妹情深。”
我差點笑出來。
姐妹情深，深到一個坐裴家花轎，一個拜王府棺木。
王妃看向我。
“你說?！?br>所有目光落在我身上。
前世這個時候，我一定會撕破姜明月的假面。
可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我低聲道：“姐姐確實心善。她怕我在王府無聊，特意帶了糕點來。”
姜明月松了口氣。
我打開食盒。
桂花糕下面，壓著一張符紙。
符紙上寫著鎮(zhèn)煞二字。
堂中靜了。
姜明月臉色變得慘白。
“這不是我放的?！?br>我拿起符紙，遞給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