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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交給陳遠的方子，每一個都缺了一味東西。"
周敏愣住了，握著奶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吃你的飯。"
我沒有繼續(xù)往下說了。周敏急得差點把桌子掀了，但我閉緊嘴不肯再多說一個字。
這顆種子，現(xiàn)在不是發(fā)芽的時候。
陳遠和錢嬌的"嬌養(yǎng)堂"品牌搞得風風火火。
我從網上看到，他們注冊了商標，租了新的辦公室，還在準備一條獨立產品線。錢嬌把我的方子重新包裝了一遍，改了名字，換了包裝設計，對外宣傳全部說是"錢家祖?zhèn)髅胤?。
這些我都看在眼里，沒有吱聲。
直到有一天，趙磊又給我打了電話。
"嫂子，出事了。"
"什么事？"
"城東店來了一個重要客戶，是以前你調理過的張局的夫人。她這次是沖著新品來的，錢嬌親自給她配的方子。用了三天之后，皮膚過敏了，臉上紅了一**，現(xiàn)在在醫(yī)院呢。"
我手里正在洗碗，動作頓了一下。
"方子里用了什么？"
"我不確定，但我偷看了一眼配方單，好像跟你之前給張夫人用的那個方子差不多，就是有一味藥的比例不太一樣。"
我關掉水龍頭，把碗放進瀝水架里："趙磊，這個事你別管，也別對外說你打聽過。"
"可是嫂子，錢嬌那個方子明顯有問題。"
"我知道有問題。但這個問題不是你能解決的，也不是你該出頭的。你在店里好好干，少說話，多觀察。"
趙磊悶聲應了。
我掛了電話，把手在毛巾上擦干。
張夫人過敏這件事，我太清楚原因了。我當初給她配方的時候，特意降低了一味藥的比例，因為她的體質對那味藥敏感。這個調整不在紙面上的配方里，而是我每次熬制的時候手動控制的。
錢嬌拿到的是紙面配方，她根本不知道每個客戶的體質差異需要做什么微調。
這只是個小事故。
以后會越來越多。
三天后，張夫人的事被壓下去了。
趙磊告訴我，陳遠親自上門賠了禮，送了一大堆東西，還退了全部費用。錢嬌在陳遠面前哭了一場，說自己剛接手壓力大，求陳遠別怪她。
陳遠果然沒怪她。
"遠哥，你別擔心，以后我一定更認真。這次就是一個意外，不會有下次了。"
這是趙磊轉述的錢嬌原話。
我聽完之后，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窗外的陰天，什么也沒說。
周敏來找我的時候，一進門就炸了。
"你知不知道？那個錢嬌差點把人給治壞了，臉上過敏紅了一大塊，要是留疤怎么辦？用你的方子用不明白還硬上，這種人遲早要出大事。"
"我知道了。"
"你就知道了？你不管？"
"管什么？"
"你去舉報她??！她沒有中醫(yī)資質，用你的方子對外營業(yè)，這不是違規(guī)是什么？"
我搖了搖頭："現(xiàn)在不行。"
周敏瞪大了眼睛："為什么不行？"
"因為現(xiàn)在去舉報，最多讓她罰點款停業(yè)幾天。她有陳遠兜底，過兩天又開起來了。而且一旦我出面，陳遠就知道我沒有徹底放下，反而會提防我。"
周敏聽愣了，張著嘴看了我半天："林夏，你是不是在憋大招？"
我沒回答。
"你肯定在憋大招。"周敏自己點了點頭，"行，你不說我不問。但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你在憋什么，別一個人扛著。需要幫忙的時候喊我一聲，我什么都能干。"
"好。"
周敏走了之后，我打開手機，翻到一條很早之前存的號碼。
號碼備注只有一個字：師。
我看了很久，沒有撥出去。
還不到時候。
一個月后，陳遠找到了我的出租屋。
不是他親自來的，是王秀蘭來的。
她站在我那扇掉了半塊漆的出租屋門口，手里拎著一袋水果，臉上堆著笑，那表情跟三年前拉著我手叫好兒媳婦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我靠在門框上沒讓她進去："王阿姨，有什么事？"
"哎呀小夏。"她刻意把語氣放得很柔，"你看你一個人住在這種地方，阿姨心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