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那邊，“棠瀚”的賬號很快出了問題。

裴今棠照常和宋瀚開拍。

可沒有我的腳本，他們對著鏡頭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自然對白。

宋瀚想學以前那樣抬頭笑。

裴今棠卻總是慢半拍。

后期剪出來后，評論區(qū)第一次出現了不一樣的聲音。

“怎么感覺怪怪的？”

“以前那種細節(jié)感沒了?！?br>
“臺詞好尬啊，像硬演。”

“是不是換團隊了？”

商務方也開始催。

“棠姐，下一期腳本什么時候給？”

裴今棠坐在工作室里，翻著我留下的硬盤。

文件夾按年份排得整整齊齊。

“棠寒初版?！?br>
“第一次雪景拍攝?！?br>
“裴今棠生日特別企劃?！?br>
“求婚腳本草稿?！?br>
她點開最后那個文件夾。

里面有一份很舊的文檔。

標題是：“只屬于我的雪山求婚?！?br>
打開后，第一行寫著：

“不要太多人?！?br>
“不要直播?！?br>
“不要粉絲尖叫。”

“只要裴今棠在雪地里看著我，說我是她的男主角?！?br>
裴今棠盯著那幾行字，眼眶一點點紅了。

她忽然想起拍攝那天。

我站在監(jiān)視器后面，手指凍得發(fā)白。

她卻拿著我寫給自己的告白詞，對宋瀚說：

“你是我唯一的男主角。”

那天宋瀚紅著眼。

她以為他演得好。

現在才明白。

真正哭不出來的人，是站在鏡頭后的我。

裴今棠捂住臉，肩膀一點點塌下去。

宋瀚推門進來時，看見的就是她這副樣子。

他怔了怔。

“裴今棠。”

“你是不是還要去找知寒？”

裴今棠抬起頭，聲音很啞。

“宋瀚?！?br>
“這些東西，都是他寫的?！?br>
“賬號最開始，也不是棠瀚。”

“是棠寒。”

宋瀚臉色白了一瞬。

沉默很久，忽然說：

“可當初讓你換我出鏡的人，是你?！?br>
“裴今棠，是你先選了我?！?br>
裴今棠閉了閉眼。

“所以我后悔了?！?br>
宋瀚像是被這句話刺痛，眼眶也紅了。

“那我算什么？”

“這三年，我算什么？”

裴今棠沒有回答。

因為她也答不上來。

他們在鏡頭里演了三年情侶。

演到所有人都當真。

演到宋瀚也差點以為，自己真的擁有了那個位置。

可假的就是假的。

只要真正寫故事的人離開。

他們連下一句臺詞都接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