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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婚事后,沈府里里外外忙碌起來。
紅燈籠一對一對地掛上去,紅綢從正門一直牽到內(nèi)院,連廊柱上都纏了紅綾。
沈策跟好友吃完酒,回府見此場景,攔下一個小廝。
「這是做什么?我的婚事還遠著呢,這般早就張羅起來?」
小廝一愣,隨即賠笑:
「將軍說笑了,這是給大公子預備的呀?!?br>
沈策的腳步頓住了。
「......大哥?」
「是啊,」門房笑得喜氣,「大公子半月后成親,老夫人一早就吩咐下人開始備喜了?!?br>
沈策怔了一下。
大哥要成親。
這倒是新鮮事。
大哥從小性子清淡,年過二十五還未娶親,沈母替他相看了好幾家,他都搖頭。
怎么忽然就要成親了?
「女方是哪家的?」
門房撓了撓頭:「這......小的還真不知道。聽說是老夫人親自定的,府里下人都沒怎么傳開?!?br>
沈策「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橫豎半月之后就是婚宴,到時候自然能見著。
他轉(zhuǎn)身往里走,把那一片喧鬧的紅,拋在了身后。
半月轉(zhuǎn)瞬即至。
成親當日,沈府賓客盈門,鼓樂喧天。
沈策一身玄色錦袍,坐在前廳一側(cè),懶懶地端著一盞酒。
他對這種場合素來不耐。
新郎新娘拜過堂,被簇擁著送入洞房。
他遠遠看了一眼,那新娘子蓋著紅蓋頭,被喜娘扶著走過,看不清模樣,身形倒是有點眼熟。
想到這,向來粘著他的林茵居然沒來,他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煩悶。
不來也好,怪無趣的。
等他成親那天定要免了這些繁瑣儀式。
沈策喝了一口酒,轉(zhuǎn)頭想找個由頭出去透氣。
身后有賓客起哄:「將軍可要去鬧洞房?」
他擺了擺手:「酒還沒喝夠呢?!?br>
說著便往酒桌那邊走。
經(jīng)過前廳一張長案時,案上一片狼藉,幾張紅色的喜帖被人隨手壓在酒壺下。
桌沿上,一張喜帖被風吹落,飄到了他腳邊。
他輕笑,彎腰去撿自己到現(xiàn)在還不知嫂嫂的姓名。
動作卻在看到上面新娘名字時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