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yōu)質(zhì)全文照進千山萬朵
精彩試讀
裴栩寒說了很多話。
梁宛心半點回應(yīng)也沒有。
她就像被抽去了靈魂的玩偶。
兩眼都是空的。
裴栩寒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去握梁宛心的手。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電話那頭傳來梁恬恬柔柔弱弱的聲音:“栩寒,我做噩夢了,我夢到宛如開著車來撞我了,她說她要我死,嗚嗚嗚,我好怕……”
裴栩寒緊張得皺眉:
“你別哭,我馬上回來。”
他掛了電話,對梁宛心說:“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br>
梁宛心依舊沉默。
整整兩天。
她不哭不鬧,一句話也不說。
葬禮那天,裴栩寒帶著梁恬恬來了。
梁恬恬一臉懼怕地指著遺像:
“寒哥,她、她在瞪我……好可怕……”
裴栩寒輕輕捂住她眼睛,轉(zhuǎn)頭吩咐一旁地小弟:
“去,把遺像背過去放。”
梁宛心死死攥著拳頭,指甲都掐進了掌心。
她知道,她攔不住裴栩寒的。
哪怕她歇斯底里地鬧。
最終的結(jié)果不過是弄砸了宛如的葬禮。
她只能忍。
忍到裴栩寒帶著梁恬恬離開。
臨走前,趁著裴栩寒跟其他人說話,梁恬恬湊近到梁宛心耳邊:
“姐姐,你真可憐啊?!?br>
“你知道梁宛如死前有多慘么?”
“七竅流血,渾身抽搐,還失禁拉了一床,好臟呢。”
“你這個當(dāng)姐姐的,可真窩囊呀?!?br>
尖銳的疼痛一刀一刀凌遲著梁宛心。
她死死咬著下唇。
滿嘴都是血沫。
梁恬恬眼中閃過惡毒:
“你和**妹曾經(jīng)當(dāng)眾羞辱我,罵我是**的女兒,這個仇,我一直記著。”
“現(xiàn)在,我借著你最愛的男人的手,把這恥辱全部還給你,你高興嗎?”
梁宛心閉著眼。
苦苦忍耐著胸中的那團火。
梁恬恬就是在故意激怒她。
她不能上當(dāng)。
這時,結(jié)束談話的裴栩寒走了過來,很親熱地摟住梁恬恬。
“恬恬,你在跟宛心聊什么?”
梁恬恬快速收起眼中的不甘,委委屈屈地窩進裴栩寒懷里。
“我只是關(guān)心姐姐,可她好像不想看到我?!?br>
裴栩寒瞇了瞇眼睛,表情冷漠:
“梁宛心,既然你不需要幫忙,那接下來的事,你自己搞定吧?!?br>
他摟著梁恬恬離開。
也把葬禮上的工作人員和吊唁賓客全喊了走。
留下還沒有來得及封土的墓穴。
梁宛心想找其他人來幫忙。
可裴栩寒放出了話。
誰都不敢得罪他。
梁宛心只能棄了輪椅,拖著殘腿,趴在墓穴邊,自己一鏟一鏟地將泥土蓋下。
掌心很快就被鐵鍬的把手磨破了。
可她好像感覺不到痛。
仍舊機械地重復(fù)著一個動作。
有墓地的工作人員經(jīng)過,嘆氣道:
“太慘了,自己全身上下就沒幾塊好肉,還一個人在這里挖土?!?br>
“你看她手,血糊巴拉的,不疼么?”
“疼也沒辦法啊,人家裴大佬開口了,沒人幫她,總不能叫妹妹的骨灰暴露在外面吧?”
“唉,以前多風(fēng)光的,現(xiàn)在這樣,太慘了?!?br>
……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梁宛心的眼前只剩下一片血色。
久到她的記憶發(fā)生混亂,眼前出現(xiàn)幻覺。
久到她以為自己熬不下去,就要跟著妹妹一起去了。
寂靜的墓地終于響起嘈雜的聲音。
她被人抱了起來,送進了救護車。
她燒得渾渾噩噩,模糊間,她聽見裴栩寒的小弟吞吞吐吐地說:
“裴少,那天我就在恬恬小姐邊上,我聽到是她一直在罵嫂——宛心姐。”
裴栩寒沉默片刻。
“那又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