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戲的平靜。
"姜阿姨，"她改口叫我姓，連"媽"都不叫了，"醫(yī)生說爸體內(nèi)有毒素，我們作為子女，肯定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您也別生氣，配合調(diào)查就行了。"
"什么叫配合調(diào)查？"我盯著她，"我又不是罪犯。"
"沒人說您是罪犯。"劉芳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鉤子，"但爸跟您生活在一起，吃的喝的都經(jīng)您的手，這總是事實吧？"
走廊里的人越聚越多，幾個護士也停下了腳步看熱鬧。我聽見有人小聲嘀咕："后老伴就是靠不住，這不出事了吧？"
孫志強松開我衣領(lǐng)，退后一步，用那種審犯人的眼神上下打量我："姜秀蘭，我爸每天吃什么、喝什么，你一樣樣說清楚。"
"我叫趙桂芳。"我糾正他。他連我名字都搞錯了，這一個月來從沒正眼看過我。
"管你叫什么，"他不耐煩地?fù)]手，"你就說，我爸這段時間吃了什么特別的東西沒有。"
我想起了那盒保健品。半個月前劉芳送來的，說是托人從外地買的，對老年人心血管好。白色的瓶子，上面全是英文字母，我也看不太懂。老孫每天吃兩顆，說兒媳婦終于開了竅。
我張嘴想說這事，但一對上劉芳那雙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正看著我。那目光太穩(wěn)了，穩(wěn)得不像一個公公剛進(jìn)ICU的人。倒像是在等什么，等我說出某句話來。
我閉上了嘴。
"看見沒有？"孫志強轉(zhuǎn)頭對劉芳說，"問什么都不說，心里有鬼。"
他掏出手機，當(dāng)著走廊里所有人的面撥了一個號碼："喂，是***嗎？我要報案。我父親被人下毒了，嫌疑人就在我面前。"
我站在那里，看著圍觀的人群，看著他們臉上那種"果然如此"的表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第二天一早，來了兩個穿制服的**，說是例行了解情況。他們態(tài)度還算客氣，在病房外面的小會議室里跟我談了一個小時，問我每天做什么飯，用什么食材，從哪兒買的。我一一如實回答。他們做了筆錄，讓我簽了字。
出來的時候，走廊里站著一排人。老孫的姐姐、**，還有兩個侄子，加上孫志強和劉芳。一共六個人，像排隊審人似的站在那里。
"桂芳，"老孫的姐姐孫德秀走上前一步，她比老孫小四歲，身板硬朗，說話聲音大，"我也不跟你兜圈子。我弟弟跟你結(jié)婚前好好的，跟你過了一個月就中毒進(jìn)了醫(yī)院。你說這事擱誰身上，誰能不往你身上想？"
"大姐，我沒害老孫。"我看著她。
"你說沒有就沒有了？"孫德秀后面的大侄子孫浩接話，"得拿出證據(jù)來。"
"應(yīng)該是你們拿證據(jù)說我害了他。"我說，"我是清白的，不需要自證。"
孫志強從旁邊走過來："行，你說你清白是吧？那你敢不敢讓**去你以前住的地方搜一搜？看看你有沒有藏著什么不該有的東西。"
"你隨便搜。"我說。
"還有，"劉芳適時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爸住院這段時間，家里就別回了吧？萬一有什么證據(jù)被銷毀了，對誰都不好。"
"你讓我不要回自己家？"
"是爸的家。"劉芳糾正我，"嚴(yán)格說起來，你嫁過來才三十一天，戶口都還沒遷呢。"
孫德秀點頭："劉芳說得對。桂芳，這事沒調(diào)查清楚之前，你先別回去了。行李什么的，我讓浩子給你送到醫(yī)院來。"
就這樣，我被堵在了醫(yī)院里。沒有人問我昨晚睡了沒有，沒有人問我吃了沒有。他們只關(guān)心一件事，就是怎么把"下毒"這頂**結(jié)結(jié)實實扣在我頭上。
那天下午，我去病房看老孫。他的狀況好了一些，能說幾句話了。我坐在床邊，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腕。
"桂芳，志強他不是那么說的吧？"老孫的聲音虛弱，但眼睛里帶著不安。
"沒有，"我笑了笑，"他就是著急，怕你出事。"
"我了解我那個兒子，"老孫嘆了口氣，"他從小就犟，認(rèn)準(zhǔn)的事九頭牛拉不回來。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我嗯了一聲，沒說話。
老孫又說："桂芳，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我柜子里有個紅本本，是房產(chǎn)證。當(dāng)初我和志強說好了，這房子歸我住到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