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市價已經(jīng)翻了一倍多。
給趙建國和方甜甜了。
那我們呢？
我還沒開口，趙建軍倒是先問了一句："爸，那我和小禾呢？"
公公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擱在桌上往趙建軍面前推了推。
"你們的在這兒。"
趙建軍拿起來打開，抽出幾張紙幣，數(shù)了數(shù)。
一萬塊。
一套房子。一萬塊。
趙建軍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只是變了一下。他把信封揣進(jìn)口袋里，沒有吭聲。
我開口了。
"爸，一套房子和一萬塊，是不是差太遠(yuǎn)了？"
全桌安靜了。
公公的臉色沉下來了。婆婆放下筷子瞪著我。方甜甜的湯勺在碗里攪了攪，沒出聲。
然后趙建軍站起來了。
巴掌就是這時候抽過來的。
"你還嫌少？你嫁進(jìn)來給這個家?guī)磉^什么？你有什么資格在這兒提條件？"
打完這一巴掌，他好像才舒了一口氣。
公公重新端起酒杯，"建軍說得對。小禾啊，不是爸偏心。建國和甜甜馬上有孩子了，得有個窩。你跟建軍先將就著住，以后再說。"
以后再說。
又是以后。
從嫁進(jìn)來到現(xiàn)在，所有關(guān)于我的好處都在"以后"。而關(guān)于方甜甜的好處全在"現(xiàn)在"。
我站在原地，臉上的巴掌印在發(fā)燙，全家人已經(jīng)恢復(fù)了吃飯喝酒的節(jié)奏，好像剛才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
方甜甜站起來，端了一碗湯放到我面前。
"嫂子，消消氣，喝碗湯吧。"
她的聲音很溫柔，表情很關(guān)切，好像她不是那個剛剛收了一套房子的人。
我沒有動那碗湯。
趙建軍在旁邊又開口了，這次聲音低了些，像是在好言相勸："你消停點吧。大過年的你折騰什么？人家甜甜懷著孕你看看人家多懂事，你呢？"
人家甜甜。
好。
我把那個揉皺的紅包放在桌上，轉(zhuǎn)身走出了堂屋。
沒有人叫我。
我走到院子里，正月的風(fēng)冷得割臉。我在臺階上坐了一會兒，直到**都凍麻了。
手機在口袋里硌著大腿。
我媽打來的拜年電話我還沒接。她每年大年三十都會打電話來，我每次都是躲到院子里才接，因為趙家人不喜歡我跟娘家走得近。
婆婆說過一句話讓我記到現(xiàn)在："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老往娘家跑算什么意思？"
我拿出手機，沒有回?fù)芙o我媽。
不是不想打。是不知道打了該說什么。
說公公把安置房給了弟弟弟妹？說趙建軍當(dāng)著全家人面打了我？說這三年我活得像條狗？
我咬著嘴唇，把手機又塞回了口袋。
院子里靜得很。
客廳里傳來笑聲，公公大概在說什么高興的事，方甜甜的笑聲清脆得很，趙建國偶爾接兩句嘴。
熱鬧是他們的。
從來就不是我的。
過完年，日子還得過。
年初二回娘家那天，趙建軍沒陪我。
他說飯店初三就開門，他得提前去盤貨。
公公的飯店開在鎮(zhèn)上最熱鬧的那條街上，兩層樓的門面，在我們這個小地方算是不錯的生意了。每天中午和晚上翻臺率很高，尤其逢年過節(jié)接酒席，忙得腳不沾地。
趙建軍和趙建國都在店里幫忙，趙建軍管前廳，趙建國管采購。
公公逢人就說："這個店是老趙家的**子，我這輩子就靠它了。"
所有人都覺得這飯店是趙家的家業(yè)。
是趙德發(fā)白手起家、一手一腳拼出來的。
我也是這么以為的。
直到我媽去年春天來看我，走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話。
"小禾，過幾天房管所那邊有個手續(xù)要辦，你要是有空幫媽跑一趟。就是咱們那幾個鋪子的年檢材料。"
趙建軍當(dāng)時正好在旁邊，聽到"鋪子"兩個字，嘴角撇了一下，跟我說："**那幾間小鋪子收的租金還不夠交稅的吧。"
我沒接話。
我媽也沒接話。
她只是看了趙建軍一眼，那個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怒，更像是一種"懶得跟你計較"的意味。
年初二那天我自己坐公交車回了娘家。
我媽開門的時候看到我一個人，臉上沒什么表情變化，只是往我身后看了一眼。
"他沒來？"
"嗯，說飯店忙。"
我媽沒再說什么，讓我進(jìn)屋，把早上包好的餃子下了鍋。
吃飯的時候她問我："在趙家過得好不好？"
我說好。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