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話。
我把平板塞回抽屜，洗了把臉。
晚上陸昭靈照常進了臥室，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從背后抱住我，下巴貼在我肩上。
我沒動。
我掙開她，轉(zhuǎn)過頭：“什么事？”
床頭燈昏黃，她神情平靜地開口：
“這次晉升名額，我給秦俊了?！?br>我盯著她坐起身，聲音大了些：“為什么？”
陸昭靈皺了皺眉：
“你現(xiàn)在有我，有曉語，工作安穩(wěn)一點不好嗎？
升上去事情更多，出差也頻繁，你顧不過來。秦俊單身，他能把全部精力放在事業(yè)上?！?br>我不可置信，聲音都在發(fā)抖：
“那個項目是我做了一年半的，客戶是我談的，方案是我改的?，F(xiàn)在你一句話，就給他了？”
她抿了抿唇，語氣平靜。
“名單已經(jīng)公示了，改不了?！?br>我整個人氣得發(fā)抖，今天一天的委屈與憤怒在此刻同時爆發(fā)。
我抓起床頭的玻璃杯，直接砸在地上。
“陸昭靈，你到底什么意思！”
杯子碎了一地，水洇進地毯。
陸昭靈愣了一秒，蹲下去一片一片撿玻璃碎片。
“你這兩天狀態(tài)不好，我不跟你吵?！?br>她把碎片丟進垃圾桶，語氣溫柔，
“我去給你熱杯牛奶，今晚我睡書房，你冷靜一下?！?br>她的安撫像一團濕棉花，把我所有火氣都堵死在喉嚨里。
門關(guān)上后，我坐在床邊，腳邊還殘著一點玻璃渣。
我拿起手機，點開一個許久沒聯(lián)系過的頭像，發(fā)過去一句話。
“我想清楚了，帶我走吧?！?br>……
第二天一早，陸昭靈像往常一樣把溫?zé)岬呐Ｄ谭诺讲妥郎稀?br>她替我拉開椅子，語氣溫和：“昨晚睡得還好嗎？”
曉語咬著面包，嘴里含糊不清：
“爸爸，周末我要去海洋館?！?br>我看了她一眼：“你跟誰去？”
她想都沒想：“跟秦叔啊，他答應(yīng)帶我看白鯨。”
陸昭靈立刻接話：
“曉語大了，也知道心疼你工作辛苦?！?br>我低頭喝了一口牛奶卻覺得格外苦澀。
九點，周寧準時把車停在公司樓下。
她是我表姐，也是專攻婚姻案件的律師。
“證據(jù)夠了。孩子八歲以上，**會聽取她自己的意愿?！?br>我想起來自十五年后的那通電話。
我一定要爭取到曉語的撫養(yǎng)權(quán)，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孩子變成我看到的那樣。
回到公司時，公告欄前圍了一圈人。
同事們圍著秦俊道喜。
“秦經(jīng)理，升了可別忘了請客?！?br>“陸總真會用人?！?br>“要我說，還是你運氣好，遇到肯提拔你的領(lǐng)導(dǎo)?！?br>秦俊站在人群中央，笑得燦爛：
“別亂說，都是團隊的功勞。這個項目其實晨安也很辛苦?！?br>陸昭靈從會議室出來，正好看見我。
她走過來，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解釋：
“晨安的能力我知道，但他家里事情多，曉語還小。這個崗位要頻繁出差，秦俊更合適?！?br>旁邊立刻有人接話：
“也是，到了這個年紀，家庭還是要放前面。”
我看著陸昭靈，忽然想起三年前。
那時候秦俊剛進公司，業(yè)務(wù)一塌糊涂，客戶電話都不敢接。
是我把自己手里的老客戶分給他，把做好的方案模板發(fā)給他，連他第一次談判穿什么正裝都是我替他挑的。
我親手把他帶進門，他卻踩著我一步步往上爬。
下午開會，陸昭靈讓秦俊坐到了我原來的位置。
他翻著我做好的項目資料，一頁一頁對著講解。
會議結(jié)束，陸昭靈還夸他：“這次思路很清晰。”
可明明那份PPT是我前天熬到凌晨兩點做完的。
晚上秦俊要去見客戶，陸昭靈開車送他前往，讓我一個人回去。
我在路邊站了一會兒，胃部一陣熟悉的酸脹翻涌上來，為了這個項目三餐不規(guī)律，老胃病又開始作亂。
我扶著路邊樹干干嘔半天，只泛出一陣陣酸苦胃液。
耐不住反復(fù)難受，我去醫(yī)院做了胃鏡檢查。
拿到檢查報告單，醫(yī)生叮囑我要規(guī)律作息。
我攥著檢查單走出診室，心里亂糟糟的，生出一個試探的念頭。
回家之后，我打算委婉和陸昭靈聊聊，試探她愿不愿意和我再生一個孩子。
兩年前，曉語上小學(xué)那晚，我便半開玩笑地試探過陸昭靈：
“往后日子安穩(wěn)些，我們要不要再添一個孩子？”
她從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