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是……是顧先生嗎？"
小周的聲音，小心翼翼的。
"什么事？"
"顧先生，林總她……一直在找您。"
"找我干什么？"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是關于一個重要的合作項目。鼎暉集團的王董點名要見您和林總一起出席簽約晚宴，說……說您是林總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我差點笑出聲。
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他們說的是那個在她年會上被安排坐最后一排的人嗎？
還是那個在她拿下千萬訂單那晚，一個人在家等到凌晨三點，只等來一句"今晚不回了"的人？
"告訴林芷瑤，我沒空。"
"以后也別再打這個號碼。"
"顧先生您等等！"小周急了，"林總說，只要您肯出面，她愿意把城北那套老宅的產權，轉回您名下！"
城北老宅。
我心口猛地一緊。
那是我爺爺留下來的唯一遺產。我創(chuàng)業(yè)失敗那年，林芷瑤借錢給我周轉，條件就是把那棟老宅過戶給她。
后來她說宅子升值了，遠超當年借我的數目，就直接收了房產證。
說什么時候我賺夠三千萬，再來跟她談。
三千萬。對那時候的我來說，做夢都不敢想。
那是壓在我心里最沉的一塊石頭。
但是現在。
我回頭看了看病床上的蘇暖，看了看保溫箱里的兩個孩子。
"小周，幫我?guī)Ь湓捊o她。"
"您說。"
"我顧承宴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一件事，就是三年前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
"至于那套老宅，她留著吧。當個念想。"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02 她查到了
"他……他真這么說的？"
林芷瑤的辦公室里，空氣像要結冰。
小周舉著手機，手都在抖。
"是。"
"念想……"
林芷瑤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
然后她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紅了。
她一把將桌上的文件掃落在地。
"顧承宴！你算什么東西！"
"一條我林家養(yǎng)了八年的狗，現在翻臉不認人了？"
她喘著氣，胃一陣陣地疼，不得不撐住桌沿。
林少杰從沙發(fā)上跳起來。
"姐！你別氣了，為那種白眼狼不值當！我這就帶人去收拾他！"
"收拾？你知道他在哪兒？"
林芷瑤推開他，眼里全是冷意。
分居這三年，她不是沒想找過我。
但她太自信了。
她以為顧承宴沒了她，就像魚離了水，撐不過三個月就會回來跪下認錯。
她等我回頭，等我服軟。
可她等了三年。
我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一點痕跡都沒留。
她的驕傲，在這三年的沉默里，一點一點被磨成了不甘和暴怒。
她不信。
那個曾經對她百依百順、言聽計從的男人，真能說走就走。
直到今天下午，鼎暉集團的王董在飯局上笑著說了一句。
"林總，你愛人顧先生真是了不起。當年為了支持你的事業(yè)，放棄了自己的公司，這份魄力，一般男人做不到。下周簽約儀式，我想請你們夫妻一起來，沾沾喜氣。"
那一瞬間，林芷瑤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她和顧承宴，早就不是外人以為的恩愛夫妻。
而她，連他現在在哪里都不知道。
"給我查！"
林芷瑤的命令下去不到二十分鐘，一份資料擺上了她的桌面。
新住址。新公司名稱。
以及，一張我和蘇暖在民政局門口手持結婚證的照片。
照片上，我笑得坦蕩。身邊的女人五官溫柔，靠在我肩頭。
"他再婚了……"
林芷瑤盯著照片，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她以為我這三年躲在某個角落，窮困潦倒，等著她大發(fā)慈悲。
沒想到我不但活得好好的，還活出了這副春風得意的模樣。
再婚。新公司。一臉幸福。
他憑什么？
他怎么敢？
她目光移到資料最后一行。
家庭成員：配偶蘇暖。子女，顧念初，顧念安。出生日期，昨天。
龍鳳胎。
林芷瑤的手開始發(fā)抖。
她想起這八年，無論她怎么提，我都不肯跟她要孩子。我說時機不對，說事業(yè)要緊。
她一直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