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我們只是住在同一家酒店。"
"同一間房？"
他抬頭。
"你別拿這種話羞辱我。"
我笑了一下。
"顧硯，這句話該我說。"
許茵的電話打了進來。
顧硯看了一眼，沒有接。
我說："接。開免提。"
"你別無理取鬧。"
"不敢？"
他盯著我，按了接聽。
許茵的聲音立刻傳出來。
"顧師兄，沈姐沒事吧？她剛才那個樣子，大家都看見了。陳總問你，明天簽約會還要不要照常。"
顧硯看著我，沒說話。
許茵又說："你別太為難她，她可能只是覺得你現(xiàn)在離她太遠(yuǎn)了。女人嘛，怕失去就容易失控。"
我拿過手機。
"許茵。"
那邊安靜了。
我說："你明天穿高領(lǐng)吧。"
她呼吸一亂。
我繼續(xù)說："宴會廳燈挺亮的，脖子上的遮瑕沒遮住。"
電話被掛斷。
顧硯臉沉得厲害。
"沈知禾，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我一直這樣。"
我看著他。
"只是以前，我把腦子用來幫你。"
他冷笑。
"幫我？你一個雜志編輯，幫我什么？"
這句話，他不是第一次說。
以前像玩笑。
現(xiàn)在不是。
"你是不是忘了，你第一版商業(yè)計劃書是誰改的？"
我打開書房柜子，拿出一個文件夾。
"你是不是忘了，第一筆種子款是誰幫你牽線的？"
他看見文件夾，眼神變了一下。
"你翻這些干什么？"
我把里面的舊稿、合同復(fù)印件、當(dāng)年的采訪記錄，一頁頁放在床上。
"你跟第一家供應(yīng)商簽約前，是誰查出對方欠債，讓你躲過違約坑？"
"你第二輪融資前，是誰給你整理投資人**，幫你避開那家空殼基金？"
"你現(xiàn)在說，我不懂商業(yè)？"
顧硯嘴唇動了動。
"知禾，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沒說話。
我把離婚協(xié)議第二份放到床上。
"簽字。"
顧硯盯著協(xié)議。
"我不同意。"
"那就**。"
"你要告我？"
"顧硯，我不是來求你回頭的。"
我把文件收進包里。
"我是來通知你的。"
他攔在門口。
"你去哪？"
"酒店。"
"你走了，就別回來。"
我停下。
看他。
他說完也愣了下，卻沒收回。
他站在那里，西裝還沒脫，袖扣在燈下發(fā)亮。
那對袖扣是我送的。
我忽然覺得好笑。
"好。"
我拖出行李箱。
我的東西很少。
幾件衣服。
幾本書。
一臺電腦。
六年婚姻，我能帶走的，就這么點。
出門前，我看見玄關(guān)柜上有一張物業(yè)繳費單。
我拿起手機，給顧硯轉(zhuǎn)了三千。
"物業(yè)費，我交到下個月。"
他看著轉(zhuǎn)賬提醒，表情像被人當(dāng)眾戳穿了什么。
我關(guān)上門。
電梯往下。
我撥通電話。
"宋主編，我請一段假。"
電話那頭，宋嵐停了幾秒。
"你聲音不對。出事了？"
"私事。"
"多久？"
"一個月。"
她說："行，你手上的稿子我先壓著。知禾，你記住，你的位置沒人能動。"
我說："謝謝。"
走出小區(qū)，我拖著箱子站在路燈下。
手機里有一個號碼，我已經(jīng)很久沒撥過。
備注是，姜律師。
我按下去。
電話響了三聲。
那邊接起。
"沈小姐？"
"姜律師。"
我說。
"我要**離婚。另外，幫我查一查顧硯公司最近那筆八千萬投資。"
"您終于決定動手了？"
我看著小區(qū)大門。
"嗯。"
"那份股權(quán)代持協(xié)議，還在您手里吧？"
"在。"
"好。"
姜律師說。
"那顧硯可能要知道，他這家公司，最大的隱名股東是誰了。"
第二天，我去了雜志社資料室。
宋嵐把鑰匙丟給我。
"你要查顧硯？"
"嗯。"
"查到哪一步？"
"先查許茵。"
宋嵐靠在門口看我。
"你要發(fā)稿？"
"還不到時候。"
她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