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明杰轉(zhuǎn)頭看我：“葉棠，你太過分了?！?br>我問：“你看見地上的東西了嗎？”
“我看見了。”他壓著火，“可你為了幾件衣服報警抓我媽，你還有沒有人味？”
小余沖過來：“幾件衣服？**砸了半個店！”
“你閉嘴?！崩蠲鹘苤钢?，“我們家的事輪不到你插嘴?！?br>我擋在小余前面：“這是我的店，她是我的員工。”
“你的店？”李明杰笑了一下，“你別忘了，結(jié)婚這幾年家里也幫過你。真算起來，這店也有我一份?！?br>我看著他。
門口圍觀的人還沒散。
周臨的妹妹抱著那件臟禮服，眼圈發(fā)紅。她沒有哭，只是把裙擺抱得很緊。
我說：“李明杰，你再說一遍。”
他像是終于抓到了我的軟肋，聲音更大：“我說，這店有我一份。你別拿店來壓我家人?！?br>趙桂芬立刻接上：“聽見沒？我兒子說得對。你一個嫁出去的女人，掙的錢就是夫妻共同的?！?br>我慢慢點頭：“好?！?br>李明杰一愣。
我拿起那份損壞賠償單，遞給他：“那這三萬二，你也有一份。先付一半。”
他的臉當(dāng)場難看。
趙桂芬急了：“憑什么讓我兒子賠？”
我說：“你們剛說店有他一份?！?br>周臨站在旁邊沒插話，只把筆遞過來：“賠償協(xié)商寫清楚，省得后面扯皮?！?br>李明杰盯著那支筆，像盯著一根刺。
最后他沒簽。
他拉著趙桂芬走之前，丟下一句：“葉棠，你別把路走絕?！?br>我看著他背影，說：“路是你們堵的?！?br>當(dāng)晚，李明杰沒有回家。
趙桂芬在家族群里發(fā)了幾十條語音，哭訴我不孝，罵我眼里沒老人，罵我開店賺黑錢。
親戚們輪番勸我。
“小棠，老人嘛，哄哄就過去了?！?br>“你婆婆這輩子不容易?！?br>“明海雖然混了點，可到底是大哥?！?br>我一條沒回。
十一點半，沈梨拎著一袋**沖進我店里。
她是我大學(xué)同學(xué)，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把烤串往桌上一放，開口就罵：“**祖墳是不是建在吸血蟲窩上？一個比一個會咬?！?br>我終于笑了一下。
沈梨看見地上的狼藉，火氣更大：“你還笑？葉棠，你就是太能忍。”
“我沒忍。”
“你這叫沒忍？我要是你，早把那老**的壽宴辦成認錯大會。”
我拿起一串烤肉，咬了一口，辣得舌尖發(fā)麻。
沈梨盯著我：“你是不是有事瞞我？”
我頓了頓：“沒有?！?br>“放屁?！彼阎窈炌凶永镆粊G，“你今天太平靜了。李明杰那么惡心，你連罵都沒罵?！?br>我把燒壞的禮服賠償單放進抽屜。
“罵人沒用?！?br>“那什么有用？”
我看著窗外。對面廣告牌的燈一閃一閃，照得玻璃上我的臉很白。
“讓他們自己簽下來的東西有用?！?br>沈梨沒聽懂：“什么東西？”
我沒回答。
手機亮了一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消息。
“葉老板，合同樣本拿到了。簽名不太像你?！?br>我看了三秒，回復(fù)：“先別動。”
沈梨湊過來：“誰??？”
我按滅屏幕：“一個會反水的人?！?br>李明杰第三天才回家。
他進門時，我正在收拾行李。
他看見臥室地上的箱子，臉色變了：“你干什么？”
“搬去店里住?！?br>“你還來勁了？”
我把幾件常穿的衣服疊好：“房子下個月**?！?br>李明杰沖過來，一把按住箱蓋：“誰同意賣房了？”
“房產(chǎn)證上有我的名字?！?br>“也有我的?！?br>“所以按流程走?！?br>他盯著我，忽然笑了：“葉棠，你現(xiàn)在拿離婚嚇我是吧？”
我抬頭：“不是嚇?！?br>客廳里傳來門鎖聲。
趙桂芬拎著菜進來，后面跟著李明海。他嘴里叼著牙簽，手上戴了塊假金表。
“喲，弟妹要走??？”李明?？吭陂T框，“走之前把壽宴錢結(jié)了唄?！?br>我沒理他。
趙桂芬把菜往桌上一摔：“你今天要敢出這個門，我就躺你店門口?！?br>我把箱子扣上。
李明杰伸手攔我：“葉棠，別鬧了。媽為了壽宴已經(jīng)訂了酒樓，定金都交了?！?br>“誰交的？”
他停了一下。
李明海笑：“當(dāng)然先記你賬上?！?br>我看向他：“什么意思？”
趙桂芬從包里掏出一張收據(jù)，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