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跟著兩個新來的行政助理。
“都看看?！敝苈种钢?，“以前**監(jiān)管你們開會，現(xiàn)在溫保潔教你們擦地。做人別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轉(zhuǎn)得快。”
一個助理沒敢笑，另一個捂住嘴。
我把拖把擰干，拖過她腳邊。
周蔓往后一躲，鞋尖碰到門檻。
“溫梨，你故意的？”
“地上臟。”我說，“周主管讓她們看，我就擦給她們看?！?br>她臉色不好看，彎腰從桶里拎起潔廁劑，直接倒在剛擦好的地上。
刺鼻味道沖上來，兩個助理退了半步。
周蔓說：“沒擦干凈，重來?！?br>我看了她一眼。
她被我看得不自在，聲音拔高：“看什么？你現(xiàn)在歸行政管，我讓你重來，你就得重來?！?br>門外傳來高跟鞋聲。
沈明珠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杯熱茶。
“周蔓，別為難溫梨姐。”
周蔓立刻換了臉：“沈總監(jiān)，我這是教她流程?！?br>沈明珠走進(jìn)來，把熱茶遞給我。
“溫梨姐，你別怪阿澤。他壓力大，公司最近事情多，我剛回來，也不想你誤會?！?br>我看著那杯茶。
杯壁上印著陸澤辦公室專用的茶盞花紋。
這套杯子是我買的，陸澤說只給自己人用。
“沈總監(jiān)?！蔽覜]接，“廁所里喝茶，不合適?！?br>沈明珠手停在半空。
周蔓馬上皺眉：“你什么態(tài)度？沈總監(jiān)好心給你臺階，你還擺臉？”
我把拖把放回桶里。
“我現(xiàn)在是保潔，不是接待?！?br>沈明珠把杯子放在洗手臺上，低聲說：“我知道你心里難受，可這是公司決定。你如果真為阿澤好，就別讓他難做?！?br>“我讓他難做？”我問。
她抬起眼：“溫梨姐，你別咬字眼。阿澤說你能力是有的，只是性格太強(qiáng)。女人有時候退一步，男人才會念你的好?！?br>周蔓笑了：“聽見沒？沈總監(jiān)這是教你做人?！?br>我擰開水龍頭，沖掉手上的泡沫。
“沈明珠，你回國第一天，陸澤給你總監(jiān)位子，給你辦公室，給你我的團(tuán)隊，還讓人叫你沈總監(jiān)。”
她臉上有一瞬不自然。
我繼續(xù)說：“這些不夠，還要我跪著祝你**愉快？”
周蔓伸手就要推我。
“溫梨，你別給臉不要臉。”
門口有人咳了一聲。
許航抱著一疊資料站在那里，臉色發(fā)白。
“陸總找沈總監(jiān)，城南客戶的視頻會，馬上開始?！?br>沈明珠立刻問：“資料都準(zhǔn)備好了？”
許航看了我一眼。
“資料原來在溫姐電腦里，密碼我不知道?！?br>周蔓哼了一聲：“她不是已經(jīng)交接了嗎？”
許航聲音更低：“交接表是空的?！?br>沈明珠看向我：“溫梨姐，你把資料給我吧。今天這個會很重要，別因為私人情緒影響公司?！?br>我擦干手，從保潔服口袋里拿出一串鑰匙。
其中一把，是我辦公室抽屜的鑰匙。
我把它放在洗手臺上。
“資料都在電腦里?！?br>沈明珠松了一口氣，伸手來拿。
我又說：“電腦昨天被行政封了?！?br>她的手停住。
周蔓臉色一變。
“誰封的？”
我看向她。
“你。”
許航低下頭，肩膀抖了一下，像是憋笑，又像是害怕。
沈明珠端起茶杯，手背碰到杯沿，熱水灑出來一點(diǎn)。
她忍著沒叫。
“溫梨姐，你能不能親自去開一下電腦？”
我拎起拖把。
“陸總讓我先打掃女廁所?！?br>周蔓急了：“現(xiàn)在是客戶重要還是廁所重要？”
我看著她。
“問陸總?！?br>會議室門半開著。
3 授權(quán)書還是**契
陸澤坐在主位，臉色沉得難看。
沈明珠站在投影前，手里攥著遙控器，屏幕上空白一片。
城南客戶那邊的人已經(jīng)等了十分鐘。
我拎著保潔桶進(jìn)去時，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陸澤先開口：“誰讓你進(jìn)來的？”
“周主管?！蔽艺f，“她說客戶重要?！?br>周蔓跟在后面，急得臉上的粉都遮不住汗。
“陸總，資料在她電腦里，密碼只有她知道?！?br>陸澤看向我。
“開電腦?！?br>“我現(xiàn)在不是市場部總監(jiān)?！蔽艺f，“開客戶資料，不合規(guī)矩?！?br>會議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陸澤把鋼筆拍在桌上。
“溫梨，別鬧。”
沈明珠忙說：“阿澤，溫梨姐只是心里不舒服。你跟她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