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不要我了嗎？
我還沒開口，賀馳野已經(jīng)起身。
他繞過長桌，停在季淮聲面前。
賀馳野比他高半個頭。
季淮聲不矮，可被他這么一擋，整個人忽然顯得薄了些。
“你看她干什么？”
季淮聲一頓。
賀馳野低頭看他，聲音溫柔得發(fā)涼。
“我問你要簡歷?！?br>“你看她，她能替你寫？”
會議室里靜得只剩投影儀風扇聲。
陸聞川端起茶杯，眼底多了點看戲的意思。
我終于忍不住，又在桌下踢了賀馳野一腳。
賀馳野摸出手機，低頭給我發(fā)消息。
這個有點意思。
我回：......
他秒回：他不是你老公的吧？
我：再問拉黑。
賀馳野：那就是能要。
我看著屏幕，太陽穴跳了兩下。
季淮聲還站在那里。
他明顯有些不適，卻依舊維持著禮貌。
“賀總，我的履歷人事系統(tǒng)里有。”
“您如果需要，可以走公司流程調(diào)閱?！?br>賀馳野挑了下眉。
“行啊。”
“我最喜歡走流程?！?br>他從名片夾里抽出一張名片，塞進季淮聲文件夾最上層。
“有空把完整版發(fā)我,別只給人事看的那種?！?br>季淮聲垂眼看著那張名片。
紙面很硬，燙金字，賀馳野三個字壓在角落里，像一枚釘子。
他沒拿出來。
也沒推回去。
我敲了敲桌面。
“繼續(xù)開會?！?br>季淮聲退回助理席。
陸聞川把剛才那份文件翻到第三頁，語氣平穩(wěn)。
“付款節(jié)點繼續(xù)?！?br>會議重新拉回并購案。
可我能感覺到，季淮聲的目光隔一會兒就往我這里落一次。
輕，很短，像是怕被人發(fā)現(xiàn)。
賀馳野更不做人。
他直接把手機支在桌邊，借著看會議資料的姿勢，盯了季淮聲半場會。
會議結(jié)束時，季淮聲主動留下來收文件。
其他人陸續(xù)離開。
陸聞川拿起我的外套，站在門口等我。
季淮聲看了一眼。
很快垂下視線。
我走過去，陸聞川替我披上外套，低聲問：
“晚上想吃什么？”
“清淡點?！?br>“胃又不舒服？”
我點頭。
他眉心微皺。
“下午少喝咖啡。”
話音剛落，季淮聲忽然出聲。
“**今天上午只喝了半杯?！?br>陸聞川抬眼看他。
季淮聲像是意識到自己插話，立刻停住。
“抱歉?！?br>“我只是整理茶水間賬單時看到的?！?br>陸聞川沒說話。
賀馳野慢悠悠從會議桌另一頭走過來。
“季秘書業(yè)務范圍挺廣啊。”
季淮聲握緊文件夾。
“賀總說笑了?！?br>賀馳野笑了一下。
“不笑?！?br>“我認真夸你?！?br>他說完，偏頭看我。
“姐妹，真不給我？”
我忍住把文件夾砸他臉上的沖動。
“你今天廢話很多?！?br>賀馳野看向季淮聲，眼神更亮。
“那就下次聊。”
季淮聲禮貌點頭。
“賀總慢走?！?br>賀馳野從他身邊經(jīng)過，腳步停了一下。
“名片別丟?！?br>“我記性不好?！?br>“但看上的人，我一般記得挺牢?！?br>季淮聲的手指一緊。
文件夾邊角被他捏出一道輕響。
我挽住陸聞川的手往外走。
電梯門合上前，我從縫隙里看見季淮聲還站在會議室門口。
賀馳野的名片夾在文件最上面。
他低頭看著，臉上那層溫順終于裂開了一點。
陸聞川垂眸看我。
“你發(fā)小又發(fā)瘋了？”
我笑了下。
“他哪天正常過？”
陸聞川按下一樓。
“那個秘書，你打算留？”
我看著電梯門里映出的自己。
“先留?！?br>“為什么？”
電梯下行，數(shù)字一層層跳。
我慢慢把外套攏緊。
“魚剛探頭，急著收網(wǎng)，顯得我們小氣?！?br>陸聞川沒再問，只伸手替我把圍巾理好。
“別讓他碰你的私人行程。”
“嗯?！?br>我剛應完，手機震了一下。
賀馳野發(fā)來消息。
姐妹，簡歷。
我回他一個字。
滾。
他回得飛快。
滾之前問一句，他怕我。
我更有興趣了。
電梯門開了。
我看著那兩行字，忽然有點同情季淮聲。
他想進我的婚姻。
門還沒摸到，先被賀馳野盯上了。
2
第二天早上，季淮聲比我到得還早。
我推開辦公室門時，他正把一杯溫水放在桌上。
玻璃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