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傳來蘇婉清的聲音：“時衍，她是不是生氣了？我說錯什么了嗎？”
陸時衍沉默了幾秒，說：“沒事，她就這樣，過兩天就好了?！?br>## 02
沈念安走出酒店大門，夜風灌進衣領(lǐng)。她站在臺階上，低頭看了看手機。
屏幕上是她發(fā)給陸時衍的那條消息：“生日快樂，我在酒店門口等你?！?br>發(fā)送時間是五個小時前。他沒有回復。
她把手機揣回口袋，抬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城西?！?br>車子啟動的時候，她最后看了一眼酒店的大廳。燈火通明，熱鬧非凡，陸時衍正在和蘇婉清碰杯。
沈念安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二十三年。從她記事起，陸時衍就住在她家隔壁。兩家父母是老同學，從小就說要親上加親。她信了，所以她把所有的好都給了他。
小學的時候，她每天給他帶早飯。初中的時候，她幫他抄筆記。高中的時候，她放棄了自己喜歡的專業(yè)，選了和他同城市的大學。大學四年，她打三份工給他湊生活費。
畢業(yè)后他創(chuàng)業(yè)，她是他第一個員工。公司最難的那年，賬上只剩兩萬塊，她把自己的積蓄全部拿出來。他拿到第一筆融資的那天晚上，喝醉了抱著她說：“念安，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
她當時以為這是承諾。
現(xiàn)在她才明白，這是真話。他確實對不起她，但他從來沒打算補償。
車子在城西的一棟舊樓前停下。沈念安上了五樓，打開那間三十平米的小房間。墻上貼滿了便利貼，每一張上面都寫著她這三年做的提拉米蘇配方。
這是她的烘焙工作室。沒有員工，沒有招牌，只有她一個人。
她走進去，把圍裙系上，開始收拾臺面上的材料。
手機響了。是林薇發(fā)來的消息。
“念安姐，你沒事吧？今天那個場面，陸總也太過分了?！?br>沈念安打了幾個字：“沒事，習慣了?！?br>林薇秒回：“你就是脾氣太好了。蘇婉清算什么東西？不過是陸總追了三個月沒追到的人，今天居然當著所有人的面那么說你。你要是我，我早翻臉了?！?br>沈念安看著屏幕上的字，嘴角動了動，沒說話。
她把手機放下，繼續(xù)收拾。
臺面上有一本舊相冊，封面已經(jīng)泛黃。她伸手拿起來，翻開第一頁。
照片里是兩個小孩，一男一女，站在一棵大樹下。男孩穿著白色T恤，女孩穿著粉色連衣裙，兩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那是她和陸時衍，七歲。
她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合上相冊，塞進了抽屜最里面。
從今天起，她不想再看見任何和陸時衍有關(guān)的東西。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電話。屏幕上跳動著“陸時衍”三個字。
沈念安盯著屏幕看了五秒，按下了接聽鍵。
“念安，你在哪？”陸時衍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點酒氣。
“家?！?br>“今天的事你別往心里去，婉清就是開個玩笑?！?br>“嗯?！?br>“蛋糕我吃了，味道不錯。下次再做給我吧。”
沈念安握著手機，看著臺面上那本被塞進抽屜的相冊。“陸時衍，我不會做蛋糕給你了?！?br>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鄙蚰畎驳穆曇羝届o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以后你的生日，跟我沒有關(guān)系?！?br>“沈念安，你鬧什么？不就是個生日蛋糕嗎？至于嗎？”
“是啊，不就是個蛋糕?！彼α艘宦?，“也是，你從來都不在乎這些?！?br>“你到底想怎樣？”
“我不想怎樣。”沈念安說，“我只是不想再做這些事了?！?br>“你是不是吃婉清的醋？”陸時衍的聲音突然拔高，“我跟她什么都沒有，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小心眼？”
小心眼。
她為他做了二十三年的事，他用“小心眼”來形容她。
“陸時衍?！彼兴?，聲音里沒有任何情緒，“從今天開始，你自由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說，“你不用再顧及我的感受了。想追誰就追誰，想對誰好就對誰好。我不會再擋你的路?！?br>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沈念安，你認真的？”
“我從來沒有這么認真過?！?br>又是一陣沉默。然后陸時衍說：“行，既然你這么想，我尊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