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蘇曼琳的裙擺上。
“陸衍舟，你為了一個外面的女人，殺了我的孩子，你是**?！?br>蘇曼琳這時候開了口，聲音輕輕柔柔的，像是怕驚到誰?！把苤?，你別再刺激錦姐了。都怪我，為什么偏偏我的家要破產(chǎn)?！?br>“我知道我的身份見不得光，外面人罵我是**，可我是真的很愛衍舟?！?br>“為了他，為了蘇家，我什么都愿意付出。”
她說著還抬手抹了一下眼角，朝我露出一個怯怯的表情。
陸衍舟把她護得更緊，瞪了我一眼?！澳闵倌煤⒆觼淼赖陆壖?。曼琳比你善良一百倍，她在你面前受了多少委屈你心里沒數(shù)嗎？”
我被這句話噎得說不出聲。
胸口的陣法盤又震了一下，又一股氣運被抽走，我疼得弓起了身子。
蘇曼琳抬起手腕。
我看見她手腕上多了一只黑曜石手鏈，光澤潤亮，像是被什么滋養(yǎng)過。
那是我的氣運。
正在從我身體里被一絲一絲地抽走，源源不斷地輸送到她身上。
我閉上眼，不再說話了。
三天。
陣法盤在我身上整整貼了三天。
三天里，我的頭發(fā)白了一縷，指甲變得又脆又薄，走兩步路就氣喘得像跑了十公里。
可蘇曼琳的氣色一天比一天好。
她原本枯黃的頭發(fā)變得又黑又亮，原本暗沉的臉蛋白里透紅，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比以前脆了兩個度。
第三天傍晚，賴道人親自上門來取陣法盤。
他是個五十來歲的精瘦男人，留著兩撇八字胡，穿一身灰色的道袍，腳上踩的卻是一雙亮锃锃的定制皮鞋。
我一看就知道是個騙子。
但陸衍舟把他奉為座上賓，恭恭敬敬地叫“道長”。
賴道人揭下陣法盤的時候，我疼得咬碎了一顆后槽牙。
石盤揭下來的那面全是血跡。
賴道人看了一眼石盤，滿意地點點頭。“成了。錦鯉氣運已經(jīng)轉(zhuǎn)了七成過去，蘇小姐戴著這手鏈，蘇家三年之內(nèi)必定觸底反彈?！?br>陸衍舟大喜?！暗篱L，那陸家呢？”
賴道人捋了捋胡子?！瓣懣偡判?，還有三成氣運留在沐小姐身上，只要她人還在陸家，不走不散，陸家照樣旺。”
我靠在床頭，渾身像被抽空了一樣。
陸衍舟走過來，難得對我露出了一個笑臉?！板\錦，辛苦你了。你安心養(yǎng)身體，少則半年，我讓你再懷一個?！?br>他嘴上說著體貼話，手卻在不著痕跡地把臥室門從里面反鎖上了。
我扯了扯嘴角。“你鎖門做什么？”
“道長說了，你身上的氣運剛被分走，這幾天身體虛弱，風(fēng)口煞重，不適合出門。待在房間里靜靜養(yǎng)著最好?！?br>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拍一件貴重但暫時用不上的器物。
“等你養(yǎng)好了，我?guī)愠鋈ド⑸⑿?。?br>門在我面前合上了。
鎖舌咔嗒一聲扣死。
我聽見他在門外對傭人說：“盯緊了，沐錦這幾天誰也不能見。尤其是糖糖，別讓那丫頭過來鬧?！?br>房間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我低頭看著胸口被陣法盤灼出來的淤痕，一塊青紫色的印記，像一朵丑陋的花。
日光一寸一寸地從窗簾縫隙里移過去。
我在這間金籠子一樣的臥室里，一個人坐到了天黑。
被關(guān)了五天。
五天里，我只見過兩個傭人。一個負責送飯，一個負責收碗。
兩個人進門從不說話，放下東西就走，連眼神都不給我一個。
糖糖來過兩次。
第一次是第二天晚上，她光著腳跑過來趴在門縫底下喊媽媽。
傭人把她抱走了。
第二次是**天中午，她從花園繞到我窗戶下面，踮著腳尖都夠不到窗臺，只能仰著頭喊。
“媽媽，你什么時候出來呀？爸爸說你生病了，可是糖糖給你折了紙鶴，吃了紙鶴就能好?！?br>我趴在窗口往下看，看到她小小的手里攥著一只歪歪扭扭的紙鶴，眼眶通紅。
“糖糖乖，媽媽過兩天就出來了。”
話沒說完，陸家的司機走過來牽著她的手帶走了。
糖糖回頭看我。
一步三回頭。
第五天，門終于開了。
開門的是陸衍舟。他穿了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下巴刮得干干凈凈，整個人看起來意氣風(fēng)發(fā)。
“錦錦，今晚陸家在凱源酒店辦了一場答謝宴，你跟我一起去。”
我坐在床邊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