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帶著哭腔。
“蘇小姐！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先別報警！我們馬上出來！開門！快開門！”
一陣混亂的響動。
鎖芯轉(zhuǎn)動。
門，開了一條縫。
李素芬那張熟悉的、總是帶著討好笑容的臉，出現(xiàn)在門縫后。
只是此刻，那笑容僵硬得厲害，眼神躲閃，臉色發(fā)白。
她身后，一個穿著背心、花短褲，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正不善地瞪著我。
更讓我血液沖上頭頂?shù)氖恰?br>客廳沙發(fā)上。
一只我再熟悉不過的胖橘，正被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抱在懷里，男孩手里拿著我的口紅，在貓臉上亂畫。
胖橘掙扎，男孩按住，嘴里嘟囔：“別動！給你化妝！漂亮！”
我的貓。
我的家。
我的口紅。
一股邪火，“噌”一下從腳底板竄到天靈蓋。
我推開李素芬，沖了進(jìn)去。
“干什么！你私闖民宅?。　蹦腥松蟻頂r我。
我躲開他，一把從男孩懷里搶過胖橘。
胖橘“喵嗚”一聲慘叫，臉上口紅糊了一片，委屈地蹭我。
男孩被搶了玩具，哇一聲哭出來。
“我的貓！你搶我的貓！”
李素芬慌忙去哄孩子：“小寶別哭！別哭！媽媽在！”
她轉(zhuǎn)頭看我，表情復(fù)雜，又是懇求又是恐懼。
“蘇小姐，你聽我說，這事……這事有誤會！我……”
“誤會？”我氣得渾身發(fā)抖，舉著手機，攝像頭對著她，“李素芬，我花兩萬請你來照顧貓和房子！你把我的房子租出去？！還帶人住進(jìn)來？！你看看我的貓！被你們折騰成什么樣了！”
**的聲音從手機傳來：“女士？女士你還在嗎？請保持通話，我們已經(jīng)出警，馬上就到。”
李素芬聽到**的聲音，臉色“唰”一下慘白。
她突然撲過來，想搶我手機。
“別拍！別跟**說！蘇小姐！我給你跪下了！”
她真的“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抱住我的腿。
“我錯了！我不是人！我鬼迷心竅！我兒子要結(jié)婚，沒房住，我就想著……想著你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我錯了！你撤警好不好？我給你賠錢！我這就讓他們搬走！”
她哭得涕淚橫流，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她老公——那個叫張強的男人，一看老婆跪了，火氣上來了。
“***跪她干什么！是她先來鬧的！咱們有合同！怕個屁！”
他指著我：“我告訴你，這房子我們住了快半個月了！租金交了，東西也添了！你現(xiàn)在說要就要？沒門！要去**去！”
我看著眼前這鬧劇。
李素芬抱著我的腿哭嚎。
張強梗著脖子耍無賴。
熊孩子坐在地上撒潑打滾。
胖橘在我懷里瑟瑟發(fā)抖，臉上還帶著滑稽的口紅印。
我深吸一口氣，那股沖頂?shù)男盎?，慢慢被一種冰冷的、清晰的憤怒取代。
我沒再看李素芬。
我看著張強，一字一句地說。
“第一，這房子，是我全款買的，有房產(chǎn)證。第二，我從未和你簽過任何租賃合同。第三，李素芬作為保姆，只有打掃衛(wèi)生的權(quán)限，無權(quán)處置我的房產(chǎn)。**，你們現(xiàn)在是在非法侵占他人住宅?！?br>我晃了晃手機，**的聲音清晰傳出：“我們還有五分鐘到，請當(dāng)事人保持冷靜，不要發(fā)生沖突?！?br>張強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嘴硬：“嚇唬誰呢！李姐把鑰匙給我們，就是允許我們住！我們是合法租戶！”
“鑰匙是讓你打掃衛(wèi)生用的！”我冷笑，“不是讓你賣了我房子的！而且，”我頓了頓，看著李素芬，“李姐，我付你的是‘日結(jié)’工資，你才干了三天，就‘預(yù)支’了半年房租？你是把我當(dāng)傻子，還是把**當(dāng)傻子？”
李素芬哭聲一噎，更不敢抬頭了。
這時，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詢問聲。
“**！誰報的警？”
兩個穿制服的**出現(xiàn)在門口。
我心里那塊大石頭，終于砸實了。
救星來了。
第二章
**來了。
一男一女，都很年輕。
男**姓王，一臉嚴(yán)肅；女**姓周，看著比較和氣。
我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重點強調(diào)：我的房子，我的貓，保姆帶人非法入住，毀壞財物（雖然只是口紅和貓的美貌）。
李素芬還想狡辯，抽抽搭搭地說只是“臨時借用”，說看房子空著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