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線，但更要有腦子。"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溫老太拄著拐杖出去，走了兩步又回頭。
"別累壞了眼睛。"
我站在電梯里，看著她慢慢走遠的背影。
溫老太的老伴兒，我沒見過。
但我聽老張說過。
***老爺子十五年前走的。走之前是軍區(qū)的，什么級別沒人說得清。
但每年建軍節(jié)，都有人專程來給溫老太送花。
送花的人，開的是軍牌車。
那一周的最后一天，我在夜班時看見了一些東西。
凌晨一點四十分。
監(jiān)控屏幕上，十一棟地庫入口。
一輛車進來了。
車牌號不是小區(qū)登記在冊的。
外來車輛進入小區(qū)需要登記。但門崗那邊放行了，說是方柔提前報備的訪客車輛。
車停在十一棟地庫*3層。
下來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的西裝革履，拎著公文包。女的就是方柔。
他們在地庫里站著說了幾分鐘話。
聲音監(jiān)控收不到。
但我看到了一個細節(jié)。
那個男人從公文包里拿出了幾份文件。
方柔接過去，翻了翻，然后簽了字。
男人把文件收回公文包，然后遞給方柔一個檔案袋。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然后男人上車走了，方柔拿著檔案袋上了電梯。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然后把目光移開。
我什么都沒看見。
但第二天——
不對，應該說是當天早上。
早班交接的時候，物業(yè)經(jīng)理忽然來了。
這個點來得不對。物業(yè)經(jīng)理一般上午九點才到。
他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把我叫到辦公室。
"程野，昨晚十一棟地庫有外來車輛進入的記錄，你值班的時候看到了嗎？"
"看到了。"我說，"門崗說是提前報備過的。"
"嗯，我知道。"經(jīng)理搓了搓手，"方女士那邊……有沒有什么異常？"
"沒有。"
他看著我，像是在確認什么。
"行，沒事了。你下班吧。"
我出了辦公室，心里有個念頭冒出來。
有人問了物業(yè)關(guān)于那輛車的事。
不是方柔。
是別人。
是誰在查方柔？
這個問題我沒有深想。
不關(guān)我的事。
但命運這東西就是這樣——
你覺得不關(guān)你的事，它偏要來找你。
那天傍晚我睡醒，出門買飯的時候，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喂？"
"程野嗎？"
女聲。
方柔。
"是我，方女士。"
"昨晚地庫的事，有人問過你嗎？"
我沉默了一秒。
"什么事？"
"別裝。"她的聲音涼下來了，"地庫的監(jiān)控你看到了吧。"
"方女士，我每天看十六塊屏幕，進出的車很多，我記不住。"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記不住最好。"
嘟——
她掛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慢慢呼出一口氣。
我什么都沒看見。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真的什么都不想知道。
第三章
方柔那通電話之后，連續(xù)四天沒有再找我。
不叫我搬水了，不叫我修燈了，連垃圾都自己扔了。
安靜得反常。
我當了一年保安，直覺還是有的。
越安靜，越不對勁。
但我裝不知道。
繼續(xù)上夜班，繼續(xù)巡邏，繼續(xù)盯著那十六塊屏幕。
第五天晚上，凌晨兩點，我在巡邏的時候碰到了厲北洲。
十一棟301。
這人白天基本看不到蹤影，但一到晚上就活躍得像只貓。
我每次巡邏到十一棟附近，都能碰到他在地庫里擦車。
凌晨兩三點，一個人蹲在地庫里給自己那輛保時捷打蠟。
三十出頭的年紀，短寸頭，手臂上有一道很長的舊疤。
"喲，程哥。"他看見我就笑。
"厲總。"
"別叫我厲總，叫老厲就行。"他站起來，把抹布往肩上一搭，"又巡到這兒來了？"
"例行公事。"
他掏出一包煙遞過來。
我搖頭。
"對，你眼睛不好，不能抽。"他自己點了一根，靠在車頭上，"程哥，你知道我以前干嘛的不？"
"不知道。"
"我以前打拳的。"他吐了個煙圈，"地下那種。沒規(guī)則的。"
我看了眼他手臂上的疤。
"后來被人挖去做了經(jīng)紀人，再后來自己開了公司。"他彈了彈煙灰，"你知道我為什么跟你說這些？"
"不知道。"
"因為你從來不問。"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