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低頭聞了聞盒子，嘴角彎了一下。
然后她掏出手**了個車。
車來了，她上去了。
厲珩盯著那輛出租車的尾燈消失在路口。
"她帶了什么？"
"看著像打包菜。"周琰把身子坐直，"她在課上做的，估計帶回來給你吃。"
厲珩愣住了。
給他吃？
"走?；丶摇Ｎ乙人鹊?。"
"你——行。"
周琰一腳油門躥出去了。
厲珩到家后坐在沙發(fā)上假裝看電視。
十分鐘后門響了。
喬棠進來，鞋還沒換利索就直奔廚房。
"你在干嘛？"他在客廳喊。
"等一下！別進來！"
叮當忙了一陣。
十分鐘后她端著一盤菜出來了。
糖醋排骨。
賣相還可以——至少是完整的排骨形狀，裹著紅亮的醬汁，邊上綴了幾粒白芝麻。
"這是……你今天學的？"
"嗯。"她把盤子放在桌上，筷子遞給他，"嘗。"
他夾了一塊。
酸甜適中。肉有點老，但整體——能吃。
比昨天那碗面進步了至少三個檔次。
"好吃嗎？"她眨著眼看他。
"嗯。"
"真的好吃？"
"真的。"
她又笑了。
然后她坐到他旁邊，看著他吃。
安靜靜的，不鬧，不搶他筷子，不把腳翹到他腿上。
就是看著他。
像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
厲珩吃完最后一塊排骨。
"還有嗎？"
"沒了。就做了一盤。"她站起來收盤子，"明天我做紅燒魚。"
她端著空盤子走向廚房。
經(jīng)過他身邊時，停了一下。
"厲珩。"
"嗯？"
"謝謝你吃完了。"
又是這兩個字。
他喉嚨動了一下。
"不用謝。"
她走了。
水聲從廚房傳來。她在洗碗。
厲珩坐在沙發(fā)上，手里的遙控器攥出了汗。
他想起什么，起身走進書房。
關(guān)上門。
打開電腦里的家庭監(jiān)控系統(tǒng)——這套東西他裝了很久，喬棠知道有攝像頭但從來不在意——他開始倒看錄像。
從一周前開始看。
她什么時候變的？
他要找到那個節(jié)點。
那個讓她從一個被他養(yǎng)在掌心里的小刺猬，突然收起所有刺變成一只乖順的貓的節(jié)點。
他一幀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