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捂住臉，聲音提高。
我只是怕你后悔！你不是一直不敢面對**的事嗎？我?guī)湍阋话言趺戳耍?br>她很會。
先把偷改志愿，變成替我考慮。
再把我逼到人群里。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些目光里敗下來的。
我怕她哭。
怕別人說我欺負女生。
怕她離開。
這次，我低頭點開短信。
體檢確認鏈接還在。
許依依看見我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輕松。
她以為我會取消。
我當著她的面，按下確認參加。
提交成功。
許依依的哭聲卡在喉嚨里。
她猛地抬頭。
周礪，你干什么？
我收起手機。
去體檢。
她沖過來抓我胳膊。
你瘋了？你真要去軍校？
我甩開她。
不是你替我選的嗎？
她臉上的血色退干凈。
她最清楚。
她偷改志愿，不是想讓我去軍校。
她只是賭我會因為抗拒而放棄提前批，再被她哭著哄去陪她復讀。
她要的不是我前途好。
她要我留下。
留下給她當墊腳石。
許依依聲音抖了。
周礪，你不能去。
我看著她。
為什么？
她眼淚掉下來。
你走了，我怎么辦？
這句話，我上一世聽了無數(shù)遍。
你不陪我，我怎么辦。
你不幫我，我怎么辦。
你不娶我，我怎么辦。
可從來沒人問過。
周礪怎么辦。
我繞過她往前走。
她在背后喊。
周礪，你今天走了，我們就完了！
我停下。
回頭。
好。
完了。
第二章
許依依沒想到我真走。
她追了半條街，腳上的小皮鞋磨破了后跟。
她站在路邊，沖我喊。
周礪，你別后悔！
我沒回頭。
手機震了十幾次。
全是她的消息。
周礪，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幫你填志愿，你至于這樣嗎？
我生病了，你連藥都不給我買？
你別裝冷漠，你根本舍不得我。
最后一條。
你要是去體檢，我就告訴班主任，說你逼我替你改志愿。
我把手機關機。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醫(yī)院。
體檢隊伍排到走廊盡頭。
男生們穿著短袖，臉上全是汗。
我排在最后。
胸口那道舊傷在悶熱里發(fā)緊。
不是身體的傷。
是記憶里的軍號聲。
我爸犧牲后，我媽就病了。
她不愿聽任何軍旅新聞。
家里所有和我爸有關的東西，都被鎖進木箱。
我也跟著躲。
躲了十年。
可上一世，我躲過軍校，沒躲過許依依給我的爛日子。
輪到我抽血時，護士問。
怕針？
我伸出胳膊。
不怕。
針頭刺進去，血順著管子流出去。
我看著那點紅。
心里那根繃了十年的弦，斷得很干脆。
體檢結束，我剛走出醫(yī)院，就看見班主任***。
她旁邊站著許依依。
許依依眼睛腫著，手里拿著紙巾。
***皺著眉。
周礪，你過來。
我走過去。
許依依立刻低頭。
***說。
依依說，你昨天因為志愿的事和她吵架，還把她一個人扔在路邊。她身體不好，你也不能這么沖動。
我看向許依依。
她不敢看我。
***又說。
你們都是孩子，志愿這種事要慎重。依依說她只是幫你看看頁面，不小心點錯了。你別把話說太難聽。
我問。
她說不小心？
***嘆氣。
系統(tǒng)操作復雜，點錯也正常。
我把手機遞過去。
屏幕上是登錄記錄。
昨晚十一點四十六，修改密碼。
十一點四十八，填寫志愿。
十一點五十二，確認提交。
十一點五十三，退出賬號。
我說。
***，確認提交要輸驗證碼。驗證碼發(fā)到我手機上。她當時拿著我的手機。
走廊安靜下來。
許依依猛地抬頭。
周礪，你查我？
我看著她。
你盜我賬號，我查登錄記錄，有問題？
她眼淚又掉下來。
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你為什么非要把我**？
***臉色沉了。
依依，賬號是你登錄的？
許依依嘴唇發(fā)白。
我……我是想幫他。
我接話。
幫我填了我最抗拒的學校。
她哭著搖頭。
我不知道你這么抗拒，我以為你只是嘴上說說。
我笑了一下。
許依依，你高一陪我去過烈士陵園。
她身子僵住。
我繼續(xù)說。
那天我在我爸墓前站了三分鐘，吐了兩次。你扶著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