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知道?！?br>我看著他：
“你不容易，所以可以騙她?！?br>“你不容易，所以可以踩我的東西。”
“你不容易，所以我得給你當窮親戚。”
周遠臉上掛不?。?br>“沈姨，話別說得那么難聽?！?br>“您一個人住這么大房子，也用不上?！?br>“我借幾天結(jié)婚，怎么就成罪了？”
林雅指著我：
“就是?！?br>“老人家最怕沒人管，你以后還不是得指望周遠給你養(yǎng)老？”
我笑了一聲：
“養(yǎng)老？”
林雅下巴抬得更高：
“你現(xiàn)在識相點，婚禮還能給你留個角落坐?！?br>“不識相，我讓保安把你扔出去?！?br>我拿起門口的座機，撥給物業(yè)：
“把今天所有進出記錄備好?！?br>周遠臉色變了：
“沈姨，您非要鬧大？”
我掛斷電話：
“是你把事做大了?！?br>林雅一把搶過座機，砸在沙發(fā)上：
“裝什么裝？”
“物業(yè)認識你是誰??？”
門口傳來物業(yè)經(jīng)理的聲音：
“沈女士，記錄馬上送上來?！?br>林雅臉上的笑停住。
周遠立刻擋到門口：
“王經(jīng)理，今天不用麻煩了?！?br>物業(yè)經(jīng)理看著我：
“沈女士，需要我們請這些人離開嗎？”
林雅看向周遠：
“他為什么叫她沈女士？”
周遠沒有回答。
我看著他：
“你自己說，還是我替你說？”
周遠額頭上的汗流到下巴。
王桂蘭突然跪下：
“**，求您?！?br>“唱片的事，我讓雅雅磕頭賠罪?！?br>“小遠不能沒了這門婚事?！?br>我低頭看她：
“桂蘭，你也覺得，錯的是我？”
王桂蘭把頭磕在地毯上：
“我知道您委屈。”
“可我就這一個兒子?！?br>“他結(jié)了婚，我這輩子就閉眼了?！?br>林雅聽不懂，卻聽出了王桂蘭在求我。
她更得意：
“看吧，連你家親戚都知道你無理取鬧。”
“周遠，別跟她廢話，把她趕出去?！?br>周遠閉了閉眼，對物業(yè)經(jīng)理說：
“王經(jīng)理，這是家事?！?br>“你們先下去。”
物業(yè)經(jīng)理沒動。
他只看我。
我把包里的唱片碎片拿出來：
“王經(jīng)理，給我找個盒子?！?br>“別讓它再臟。”
王經(jīng)理立刻彎腰：
“我馬上去?！?br>林雅的伴娘們開始互相看。
一個人小聲問：
“雅雅，她到底是誰??？”
林雅瞪過去：
“一個賴在周家的窮親戚?！?br>“你怕什么？”
我把碎片裝好，抱在懷里。
周遠還想攔我：
“沈姨，婚禮結(jié)束我一定解釋?！?br>我說：
“婚禮照辦。”
他愣?。?br>“什么？”
我看著滿屋玫瑰和金色氣球：
“你不是要臉嗎？”
“我給你?！?br>林雅立刻笑了：
“算你識相。”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周遠：
“軟裝你自己出錢?！?br>“婚禮也別用我的舊東西撐門面?！?br>“既然要裝富，就裝到底?！?br>周遠眼睛亮了一下：
“沈姨，您答應借房子了？”
我說：
“借?！?br>“但三天后，婚禮現(xiàn)場我要一張桌?！?br>林雅翻了個白眼：
“給她安排角落。”
我補了一句：
“我要坐主桌。”
林雅剛要罵，周遠立刻按住她：
“可以?！?br>“當然可以?！?br>我離開時，王桂蘭追出來。
她站在電梯口，圍裙被她搓出皺褶。
“**，您真的不追究了？”
我看著她：
“桂蘭，你跟了我十幾年?！?br>“你知道那張唱片是誰留下的?！?br>她眼淚掉下來：
“我知道?！?br>我問：
“那你剛才為什么不說？”
她用袖子擦臉：
“小遠好不容易攀上林家?！?br>“雅雅娘家說了，婚房要是不體面，彩禮再加三十萬。”
“我沒辦法?！?br>我點點頭：
“你有辦法?！?br>“你選了你兒子?！?br>電梯門合上前，她喊我：
“**，他會改的?！?br>我抱著唱片盒，沒有應聲。
第二天一早，周遠給我發(fā)來一張軟裝清單。
玫瑰拱門，水晶燈，進口地毯，真皮沙發(fā)，定制餐桌，連窗簾都要換成金線繡花。
他打電話過來，語氣比昨天輕快很多：
“沈姨，您看這些可以嗎？”
“雅雅說婚禮一輩子一次，不能寒酸。”
我坐在陸知行的舊書房里，面前放著那張斷成兩半的唱片。
“錢誰出？”
周遠頓了一下：
“當然是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