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教養(yǎng)。”
我點(diǎn)頭，“對，我沒爹教。你要不要認(rèn)一下？”
旁邊幾個賓客聽見，眼神立刻變了。
秦照雪急忙插話，“姐姐，你不會就是這么教孩子的吧？”
娘擋在我前面，“她說錯了嗎？”
這是娘第一次在秦家人面前頂回去。
我心里像有人敲了一下木魚，又疼又亮。
新品會上，秦照雪拿著話筒介紹月鈴系列。
她說那是她夢里聽見的故鄉(xiāng)鈴聲。
我坐在最后一排，拆開胸前的布包，摸出一枚舊銀鈴。
鈴身內(nèi)側(cè)刻著一行小字。
字太小，沒人看得見。
可我知道，娘十八歲那年，把這枚樣鈴送給了老**。
后來她被拐，樣鈴也跟著消失。
現(xiàn)在它在我手里。
因?yàn)榛睒錅夏莻€死去的老銀匠，臨終前把它交給了我。
他還說，害我娘進(jìn)山的人，不止一個。
秦照雪講到一半，屏幕忽然黑了。
她慌了一下，很快笑著圓場，“小問題，大家先看實(shí)物?！?br>她讓模特戴上銀鈴項(xiàng)鏈。
一個老客人皺眉，“這鈴不響？”
秦照雪說：“這是靜音設(shè)計(jì)，更雅。”
我笑出聲。
老爺子瞪我，“你笑什么？”
我站起來，“鈴不響，是因?yàn)楸壤e了。鈴舌短了半分，里壁厚了一分。你們鋪?zhàn)永蠋煾禌]告訴她？”
秦照雪臉色發(fā)白，“你一個山溝孩子懂什么？”
我走到展臺邊，拿起一只銀鈴，在燈下轉(zhuǎn)了轉(zhuǎn)。
“槐樹溝給牛掛的鈴都比這個響?！?br>賓客里有人忍不住笑。
沈觀瀾抓住我的手腕，“放下?！?br>我盯著他，“你再碰我，我讓你今天也響一回?！?br>娘急忙上前，“阿棠，把東西給媽媽?！?br>我把銀鈴遞給她。
娘摸到鈴身，手停住了。
秦照雪搶先說：“姐姐，你別又說這是你的。大家都看著呢?！?br>娘沒有抬頭，只用指甲在鈴口內(nèi)側(cè)摸了一下。
“這不是我畫的?！?br>秦照雪松了口氣。
娘繼續(xù)說：“我畫的月鈴，鈴口有三道暗紋，是給媽媽防假貨用的。這個沒有?！?br>臺下那個老客人立刻站起來，“秦老，這可是預(yù)訂貨。你們拿假圖改貨？”
秦照雪急了，“不是假的，是工廠做錯了。”
我問：“你不是設(shè)計(jì)師嗎？自己的東西做錯了，你現(xiàn)在才知道？”
秦照雪把話筒攥得咯吱響。
老爺子臉面掛不住，當(dāng)場讓人把我和娘帶下去。
兩個保安過來。
我沒動手。
我只是把展臺上的銀鈴?fù)厣弦蝗印?br>一片悶響。
滿廳的人都聽見了。
秦家的新品，連鈴都不會響。
回到老宅，老爺子大發(fā)雷霆。
“秦晚霜，你剛回來一天，就讓秦家在客人面前丟盡臉！”
娘站在廳中央，“爸，那不是我的錯?！?br>秦照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占了你的位置，可新品會是秦家的生意。你讓孩子當(dāng)眾鬧，是想毀了爸媽半輩子的心血嗎？”
老**看向娘，“晚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br>娘笑了一下，“我以前什么樣，你們還記得嗎？”
老**被問住。
沈觀瀾把一份紙放到桌上，“這是管教所的接收申請。阿棠有攻擊行為，再留在秦家，只會害你。”
娘臉色變了，“你憑什么？”
“憑我是念念的父親，也是照雪未來的丈夫。她今天嚇到了我的女兒。”
我看向那個紅皮鞋小姑娘。
沈念念縮在秦照雪身邊，嘴里小聲說：“她還說要讓我響?！?br>秦照雪抱住她，“念念別怕，小姨在?！?br>我拍了拍衣兜。
里面有一顆槐樹溝帶來的野棗核。
我沒扔出去。
娘需要我留在她身邊。
老爺子說：“晚霜，孩子可以留下，但必須改。今晚起，她住后院小屋，不